手下人颤声道:“大…大人息怒, 无论如何,他们都出不了明月镇, 定然还在镇中……”
“那还不快去找!若是放跑了司马川这条大鱼, 待明日首领亲临, 定让你们好看!”
眼见他将手下人尽数赶走, 霜离立马上前挽住赵阔的手臂,娇声嗔道:“大人真是的, 都来多少次了,还同奴家这么见外, 这不是当着诸位兄弟的面让奴家难堪吗?”
赵阔浑身僵硬,被霜离挽着的胳膊更是一动也不敢动。知善见状,连忙推了赵阔一把,打趣道:“就是啊大哥,你这不是让人家姑娘难堪吗?姑娘,我这大哥就是块木头, 不解风情,没劲的很。姑娘不妨随本公子去饮酒享乐?”
霜离轻笑一声,转而投向知善的臂弯,目光却无意扫过眼神晦暗难明的赫连屠, 语气微惊:“赫连大人?哎呦,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稍等,奴家这便去换姐姐来伺候大人。”
赫连屠却摆手拒绝,语气正经:“不必,我就来避避雪,你忙你的。”
霜离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见她久久不动,赫连屠不耐道:“怎么?还有事?”
“没…没有,那……大人请自便。”说罢,霜离微微躬身,继而挽着知善的胳膊往里走。
她将知善带上二楼,随即压低声音道:“沈将军他们在左侧最里间的厢房。”
知善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轻声道:“多谢姐姐。”
霜离笑了笑,转身下楼。
目送霜离走后,知善长长舒了一口气。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耳后已泛起一片薄红,并一路蔓延至后颈。
他捂着发烫的脖颈,心道果然学不了王妃那套精湛的演技……
他摇摇头不再乱想,放轻缓步朝里走去,却在走到倒数第二间厢房前时被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拽住。
知善一惊,侧首望去,差点惊呼出声:“沈……”
沈枫霖连忙捂住他的嘴,把他拉进了屋。
“沈将军?”知善又惊又喜,“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您都不知道黎将军他这段日子有多担心……欸?黎将军和楚军师呢?他们没与沈将军您在一起吗?”
沈枫霖轻咳一声,没有回答。
知善正要追问,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混合着难耐的低吟:“不……别…夫君……不要…停……”
知善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立马将未尽的言语咽回腹中。
沈枫霖适当转移话题,询问道:“除了你,此行还有多少人?”
“十人,赵将军亦在其中。”
“赵阔也来了?”沈枫霖诧异道,“他那个性子,竟肯踏足青楼?”
知善无奈一笑。
沈枫霖顿时了然,低笑片刻后道:“传我命令,让兄弟们在各处隐蔽,注意羌贼动向,不要轻举妄动,静候明日收网。”
“是!”
“还有,青楼里的酒切记不要喝。若是想饮酒,便托霜离姑娘另行准备。”沈枫霖说着,无意识掠过相邻的墙壁。
知善心领神会,领命退下。
他在楼梯口驻足观察片刻,确认下方无人监视后才蹑手蹑脚下楼,与在一楼大厅角落尽全力不引人注目的赵阔等人汇合。
“如何?”看见知善,赵阔迫不及待问,“可见到沈将军了?他是否安好?将军有什么新的指令?”
知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起桌上一串葡萄看似随意往赵阔身边一坐,抛了颗葡萄入嘴说:“放心吧,沈将军一切安好,他命我们在青楼隐蔽好,注意羌贼的动向,莫要轻举妄动,静候明日收网。”
得到具体的命令,众人总算安下了心。
“沈将军无事便好…无事便好……”赵阔说着下意识端起酒杯,欲借酒平复下入青楼受的刺激。
知善急忙摁住他的手,目光扫过众人,用气音道:“兄弟们,千万记住,桌上的酒不能碰。”
“咋?有毒?”其中一人悄声问,“可我看别人喝了也没事啊。”
“是啊,那些羌贼不都喝这个酒吗?我瞧活蹦乱跳也没事啊。”赵阔跟着附和。
知善欲言又止,耳畔又不禁浮现出那熟悉的嗓音里溢出的的陌生难耐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