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贼查得严,姑娘们不便外出,在此住得可还习惯?有没有缺什么?我可让牧同与高铭去添置。”
牧同跟着附和:“姐姐们缺什么尽管说,我与高铭去集市上买。”
“多谢两位小兄弟。”霜离感激道,“食物倒是不缺,只是今年比往年要冷上许多,我们人又多,煤炭和柴火怕是撑不了多久。”
“那此事便包在我们身上。”牧同拍着胸脯保证道,“姐姐放心,我们一定给你们采够这一年的用量!”
霜离大喜:“多谢!我代所有姑娘们谢过两位小兄弟。”
“牧同高铭,你们采够时便说是得了司马老爷的吩咐,所需银两也暂时记到司马老爷头上。待回去后,我自会与黎将军说明此事,让他把银子付给司马老爷。”
“遵命!”
“还有一事。”楚思衡招呼两人凑近,“你们采够时,顺便暗中打探一下如今明月镇内的兵力分布,以及赫连灼眼下的伤情。切记万事小心,宁愿少打探一些,也不要暴露身份。”
“是!”
得到任务的两人迅速换装,扮成司马府上的仆从,各自装模作样地提了个篮子上街。
“公子,你们此番入镇……还是为了赫连灼吗?”霜离猜测道。
“嗯。”
“还要刺杀他?”霜离不由瞪大眼,“这…可上一次冒那么大险都没成功……连续两次这么冒险,值得吗?”
“一旦成功,便能极大程度减少前线将士的伤亡,自然值得。”楚思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况且他不也在赌吗?赌我们一定会趁他重伤还在明月镇再度出手,他将自己当饵,引我们上钩。”
“但如此一来,他定会设下重重陷阱守株待兔,公子你明知他的阴谋,为何还要……”
“在赌的结果出来之前,谁输谁赢可说不准。”楚思衡一顿,“当然,赌.博不好,霜离姑娘可千万不要学。”
霜离虽不明白楚思衡究竟要做什么,但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此番行动时间宽裕,在牧同与高铭将探查情报带回来前,楚思衡并不急于进行下一步。相反雪翎这么久都没动静,倒令他有些担心。
再次回到石桌旁,只见雪翎依旧蜷缩在笼子里,乍眼看去像个白团子。楚思衡放缓脚步上前一看,才发现白团子早吃光了所有肉干,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俨然酣睡多时。
楚思衡顿时哭笑不得,但调侃之余更多是放心——能吃能睡,便无大碍。
他轻轻将雪翎从冰冷的铁笼中抱出,转身对霜离道:“霜离姑娘,可否寻个空房间给我暂用?”
“当然,公子这边请。”
霜离将楚思衡带到了一处靠近大门的院子,也方便楚思衡后续行动。
点燃碳火,屋内很快暖和起来。楚思衡解下斗篷置于腿间,随即缓缓将雪翎放了上去。
“咕咕……”
雪翎下意识朝热源处靠了靠,脑袋紧紧贴着楚思衡的腹部,时不时蹭他一下。
感受着身上这团毛绒绒的热源,楚思衡竟也有了些困意。想来四下无事,他索性阖眼运功调息,疏解前几日受的寒气。
待调息完毕,天色已暗。
雪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但依旧乖巧地依偎在楚思衡怀中,贪恋这份如母亲般的温暖和柔软。
楚思衡抬手轻挠着雪翎的下颌,笑道:“吃饱睡足,不难过了吧?”
雪翎闭眼享受,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显然情绪已经恢复好了。
“今日在镇门口,多亏有你,我们才能平安混进来。接下来还需要靠你帮我们隐瞒身份,拜托你了,雪翎。”
“咕——”
雪翎昂首发出一声长鸣,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
彻底哄好雪翎,牧同和高铭也恰好回来。除了柴火煤炭,他们还带回来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装满了整整两个大篮子。
“你们买这些作甚?”楚思衡拿起一个风车,面露不解。
牧同挠头道:“嘿嘿,这不是怕姑娘们成日闷在这宅子里无聊嘛……”
高铭无情拆台:“禀军师,是他自己想要的。”
“我…我哪有!”牧同连忙给自己辩解,“这是……这是伪装!伪装懂不懂!若是我们一路提着两个空篮子什么都不买,岂不是明摆着让人怀疑吗?那哪还能打听到那么多线索?”
“线索?”楚思衡敏锐捕捉到关键,“说说看,你们这一路都打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