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当务之急是找兵!没有兵你让小楚谈个屁的战术!”秦离一拳砸在桌上,“白憬都把情况问得这么清楚了,小楚缺兵,我们当务之急是送兵过去!若是耽误了让小楚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白憬抹了把额间冷汗,劝道:“咳…秦秦…秦离啊,你先冷静,如今京城宵禁严得很,我这儿靠街,你喊的这么大声,万一把禁军招惹过来……”
“宵禁宵禁,我有出去吗?”秦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鬼点子很多吗?快想想如何救人啊!我们不远千里到京城,可不是天天躲在你这破屋里当缩头乌龟的!姑奶奶若是想进宫见他楚西驰,多少禁军都没用!”
“是是是,姑奶奶您最强了。”白憬配合地竖起大拇指,“那不知姑奶奶可否高抬贵手,放我的桌子一马?再砸下去,我与它十年的缘分可就到头了!苏衍雷震,你们倒是为我的桌子也说句话啊!”
对面,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默默展扇掩面,另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则转过头,权当没看见。
白憬犹如被两支箭射中心口,心寒道:“唉,果然除了望尘,终究是错付啊……”
秦离听不下去了,当即一根银针抵在白憬要害,威胁道:“你再用这种语气说话,下半辈子都别想开口了。”
白憬连忙捂嘴,发出一串抗议的“唔唔”声。
苏衍“唰”地合上折扇,道:“好了你们两个,商议正事要紧。”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小楚要兵,那便派兵支援北境!越快越好!”
雷震不禁道:“咱就是把十四州各州弟子全部加起来,能与北羌人匹敌的,能有一半吗?”
苏衍附和点头:“雷震说得对,先不说十四州倾尽所有能否凑够人数,即便凑够了,可我们的弟子不是正规军队,没有任何行军打仗的经验。让他们去夺一座被北羌人重兵把守的城池,与送死无异。”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憬神色凝重,“况且这是北境的战事,十四州没有能光明正大插手的理由。”
“还需要什么理由?漓河之约早毁了,我们想驰援北境,本意亦是保家卫国,朝廷有什么理由拒绝?”
“是,这听起来没有理由可以拒绝,但想到北境,就必须过漓河一路北上,踩着朝廷的脸过去。”苏衍搁下折扇,“你觉得楚西驰会允许我们做这种丢尽他脸面的事吗?”
秦离欲言又止:“那……”
“我知道,你担心小楚的安危,可我们首先得顾好十四州的弟子。若带他们支援北境,可能连紫溪没都到便被朝廷大军拦下,漓河之约已毁,如何能保证我们弟子的安全?倘若双方动手,十四州精锐尽数折在此处,十四州的安全又如何保证?”
苏衍一番话让秦离冷静了下来,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思索片刻却又握了回去,砸桌道:“那小楚该如何?见死不救吗?!”
“秦离,你这话就肤浅了。”雷震倒了杯茶给她,“你看咱们眼下在京城,阻止那姓沈的带兵出京,不也是在帮小楚阻拦后方的麻烦吗?否则那姓沈的到北境见到他儿子,两人指不定要怎么闹,白白给敌军送靶子。”
白憬截下那杯茶仔细吹凉后呈至秦离面前,诚恳道:“是呀姑奶奶,我们在京城拖住那姓沈的老东西,起码能保证小楚不会腹背受敌。如果贸然行动,有可能搭上我们自己不说,关键是没人拦他了,那小楚前有豺狼后有虎的多危险多可怜?咱们如何对得起望尘?来,喝杯茶消消气,放过我的桌……”
秦离夺过茶杯一饮而尽,后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那你们说该怎么办!总不能这么看着吧?!”
“当然不能。”苏衍答道。
“不能倒是想办法啊!”秦离扭头看向一脸心碎表情的白憬,“白憬,你主意多,在京城几次帮小楚化险为夷,你说该如何?”
“让我想想,该如何呢……”白憬嘀咕道,“我要是知道该如何,至于把你们放进来祸害我的桌子吗?”
三人都是习武之人,听力极好,自然听到了白憬方才的话。
“呦,还有你不知道的事?”秦离故作惊讶,拳头状似无意地掠过眼前的桌子,仿佛随时都会发力拍烂它。
这下白憬是真急了,忙道:“别别别冲动!我想我想!我这就想!马上想!”
白憬说着,起身绕房转圈,竟真开始努力想破局之法。
就在白憬沉迷其中时,房门被轻轻叩响,雷震警惕凑到门前,问:“何人?”
“雷师叔,是我。”
听到季云澜的声音,雷震连忙推门让他进来。看着屋内的情形,季云澜便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笑道:“秦师姨,你又发火了。经常发火,日后脸可是会垮掉的。”
“我这医术,还能让自己的脸毁了不成?”秦离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小云澜,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贸然出宫不会被发现吗?”
“秦师姨放心,现在宫里顾不上我,这件事我也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季云澜神色凝重,“楚文帝…驾崩了。”
……
话音落,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