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关度山有我们,反倒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沈枫霖神情严肃,“以你的本事,那乌尔广倒是不足为惧,可对方人数占有,你……”
“我知道,师父当年就是这么被逼死的…”楚思衡呢喃道,“师父用生命换来的教训,我没有一刻忘记。”
他绝不会再走和师父一样的老路。
半个时辰后,楚思衡率领一千守军出发,直奔主粮道遇袭的地点。
遇袭点在一处山坳,仍能隐约看出激战的痕迹和没来得及清理的尸体。他在谷口勒住缰绳,望着眼前的狼藉沉默良久。
一名将士上前请示:“军师,还要继续前进吗?”
“不必,你们留在此处清扫战场,务必保障后续运输粮草的车能正常通行。”
“那军师您呢?”
“我去会会他。”
楚思衡正要独自策马进入山坳,忽然听乌尔广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楚军师远道而来,我等自然要出来相迎,岂有让军师移步的道理?”
楚思衡抬眸,神色骤变。
只见两侧山坡之上,羌贼如黑云压城望不到头,用漫山遍野来形容都不为过。
有将士忍不住惊呼:“好…好多羌贼!”
“漫山遍野,根本数不清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羌贼?!”
楚思衡紧握缰绳,神情同样凝重。北羌此番来袭的兵力……不对劲。
乌尔广看出了楚思衡的疑惑,笑着解释:“我这些兄弟可都想见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传人、现任月华剑剑主,在下便将他们都带来了,楚军师…不会介意吧?”
楚思衡并未回答,只道:“北羌并无这么多兵力,死守浮云城加上你围攻我的,你们还有什么兵力去包围亀下坡的大军?”
“这是赫连首领该考虑的事,与我无关。”乌尔广缓缓抽出重刀,“我已不是首领,所以我不知道。楚军师,还是来算算你我之间的账吧。”
“我再说最后一次,夺你首领之位的不是我,也不是我师父。”楚思衡拔剑指向乌尔广,“但如果因我师父当年让你们北羌产生了危机感,以至于你们迫切想占领中原……那我便要替师父了结一下此事了。”
乌尔广神色一凛,持刀纵身一跃向楚思衡砍来!
楚思衡将内力灌入剑身硬接这一刀,金属相撞声响彻山谷。但正如沈枫霖所说,乌尔广内力逊色于他,一番较量下来,楚思衡仅是被逼退了两步。
乌尔广握住被他内力震麻的手,不再与楚思衡正面对抗,而是命令身后的大军进攻。
一时间,山坳里利刃相撞声、暗器机括声此起彼伏。狭小的山坳很快被血浸透,几乎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楚思衡游走在敌阵中不断挥剑,虽剑剑毙命,但羌兵源源不断,他只有一剑,根本杀不过来。
待他的体力消耗到一定程度,乌尔广再度持刀逼来。这一次楚思衡被逼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影,内力快速消耗已让他的呼吸逐渐不稳,额间沁出冷汗。
乌尔广抬手停住攻势,提刀一步步靠近楚思衡,得意笑道:“怎么样楚军师,熟悉吗?让你最后拥有与你师父一样的死法,感动吗?”
“呵……”楚思衡染血的唇角缓缓扯出一丝笑,“那真是…多谢你这位‘前’首领的后人了。”
乌尔广顿时大怒:“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我这便送你去与你师父团聚!”
楚思衡撑着剑站起身体,眼神带着鄙夷:“北羌离连州太远,以至于你们只知我师父被西蛮围攻逼得炸关而死,却不知在那之前,我师父一人一剑,令西蛮大军折损了将近一半的兵力。而那时,连州早已孤立无援,弹尽粮绝。”
乌尔广不明所以:“你想说什么?”
“比起师父,我其实…多了那么一点幸运。”楚思衡回首望向随他一同而来的将士,眼底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至少此刻,我身边还有能与我并肩作战的人。”
听到这番话,乌尔广顿感不妙,他刚想张口,楚思衡却已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流云踏月带出一道白色残影,乌尔广尚未反应过来,楚思衡便将他拉到了己方队伍中。
随后最前方将士一拥而上,将雷火弹尽数丢入敌军中!
随着雷火弹接连爆炸,整个山坳顿时乱成了一团,守军上前深入山坳与敌军厮打在一起,已经乱了阵脚的敌军多数还没来得及还击,便无声倒了下去。
而当余下羌兵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准备重新凝聚战力时,将士们便会默契退后,只由其中几人上前扔出雷火弹扰乱敌军阵脚,如此反复。
与此同时,乌尔广虽挣脱了楚思衡的束缚,却因内力不敌再度落入下风,最终被楚思衡的月华剑斩断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