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无奈收回手, 调侃道:“你说你, 明明想念得紧,人也就在旁边, 偷偷摸摸看上一眼又能出什么事?”
“不行,这是思衡再三叮嘱的。”黎曜松斩钉截铁, “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能给他带来哪怕一丝的潜在风险。”
“痴情的帝王啊……”雪衣感叹,“你们夫妻情深至此,倒是让本王都不好意思演了。”
“殿下万不要有心里负担,为了计划,殿下尽管放开手脚, 只要能骗过西蛮。”
“真的?”雪衣试探问,“当真要本王放开?就像平日那样?”
“嗯,越自然越好。”
“记好了,这话可是你说的哦。”雪衣忽而笑出声, 倾身上前将黎曜松按在角落,指尖勾过他的腰带,“这一路上无聊得很,美人,陪本王解解闷吧——”
黎曜松下意识惊呼出声:“殿下不可!”
车内的动静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包括楚思衡在内的一众漠北人皆是扶额叹息。
“殿下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可不嘛,半夜背着我们独自跑去拍卖会,豪至万金买了个中原男人,竟还瞒到连州才告诉我们,退都退不回去,你说这……唉,传回漠北,还不知那些长老又要如何念叨。”
“害,雪衣殿下都快继位了,从前长老们就拿她没办法,更别说继位后了,以后的漠北可热闹喽——公子,你怎么看?”
“啊?啊……嗯,英雄所见略同。”楚思衡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雪衣殿下……很有个性,漠北有殿下,将来必是一片繁盛之景。”
“你这人倒是有趣,难怪西蛮那位赫连军师能看上你。”
侍从随口一说,原本紧闭的车帘倏然掀起一角,一道带着怒意的呵斥声传来:“再胡言乱语一个你试试!”
侍从一惊,连忙侧首看去,发现竟是雪衣殿下那位新得的男宠。
紧接着,雪衣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怎么?本王的话传话不好使了?专心赶路,再胡言乱语,就割了你们的舌头喂我的冰儿!”
“殿下息怒。”侍从连忙噤声,再不敢多言。
楚思衡趁机朝马车望去,与黎曜松短暂对视了一眼。
只这一眼,便让两人都安了心。
…
七日后,商队顺利返回到西蛮王都。
再次踏入王庭大殿,楚思衡的心境已与原先大不相同。踩在王庭大殿那由师娘遗骸所化的地砖上时,他心中依旧悲愤不已,却不再会被这股愤怒控制心神。
“陛下,商队所需物资已全部采买完毕,这是此次的账簿,请陛下过目。”
雪衣命人呈上账册,阿古雄却摆手示意不用,让他直接把账册送到了赫连珏面前。
“雪衣,有你带队孤自然放心,一路奔波辛苦,快去歇息吧。”
“那我就……”
“且慢。”赫连珏开口打断她的话,“雪衣殿下,你确定这账目无误?”
“怎么?赫连军师这是怀疑本王中饱私囊?”雪衣挑眉,“这账册上的每一笔,皆是本王当着诸位的面记的,其中半数人乃西蛮商队成员,这些人皆可为本王作证。”
“殿下误会,本军师不是这个意思。”赫连珏笑着解释,“账册所记账目一切如常,本军师只是疑惑,殿下为何少记了一笔?”
“少记一笔?”雪衣不解,“赫连军师有话不妨直说。”
“本军师听闻,此次雪衣殿下前去中州,还买了一个中原男子回来?此事……是否属实?”
“属实又如何?”雪衣理直气壮道,“赫连军师管天管地,难道连本王的后宫都要插手管吗?既然赫连军师这般在意,那要不你也来?”
“……”赫连珏顿时被怼到说不出话。
阿古雄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赫连军师,雪衣殿下的性子你也知道。既然商队的账目没有问题,便不必纠结了。雪衣这一路辛苦,快回去歇息吧,过两日再设宴庆祝。”
“好!”雪衣爽快答应,行过一礼后转身准备离去,下意识瞥了眼楚思衡。
楚思衡眨了下眼,示意她不用担心。
为避免引起怀疑,雪衣只能先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