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升高,仪式终于到了尾声。见时机成熟,黎曜松与楚思衡走上前,没有跪拜,没有行礼,就像寻常朋友见面那样,站在他面前。
黎曜松解下腰间的重黎剑随手抛了过去,好在楚南澈身边的小太监十分激灵,连忙飞奔过去接下了。
虽然入手的重量让他有些苦不堪言。
“重黎镇国。”黎曜松正式行了军中一礼,“陛下有令,臣必归之。”
楚南澈会心一笑:“有你这句话,朕便安心了。”
他话音刚落,楚思衡也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月华剑抛向小太监。
小太监手忙脚乱接住,两把剑抱在怀里,压得他双腿微微打颤,却不敢露出半分狼狈,只能咬牙硬撑。
“明月高悬,庇护苍生。”楚思衡行了一个君臣之礼,“愿陛下能如明月之辉,护天下安宁。”
两把剑,两个人,给了天下最结实的屏障和保障。
同样,给了新帝最大的底气。
无论内贼还是外敌,谁也别想在他们剑下翻了这片天。
楚南澈看着那两把剑,忽然笑了:“一次给我两把,御书房可没地方挂啊。”
“那不是还有金銮殿吗?”黎曜松耸耸肩,笑得没心没肺,“反正给你了,你看着办,我们可走了。”
“站了一早上,我再不放你们走怕是把你们关出毛病了。”楚南澈摆摆手,“去吧,保重。”
两人最后朝他行了一礼,这一礼,无关君臣,只有故友。
阳光从殿门倾泻而入,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红衣如火,蓝衣如水,在春风中轻轻扬起。
满朝文武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目光里有羡慕,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那两个曾经站上过顶峰的人,就这样轻轻松松放下一切,头也不回地离开,就像一柄锋利的刃,出鞘时威震天下,归鞘后安然无声。
殿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