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这蛋是他的阿贝贝。
时间似乎无比漫长、又无比缓慢。外面的冰雪逐渐消融,太阳终于有了点炽烈的橙红色,而不再是一开始冰冷的惨白。
他成功活过了那个最寒冷的冬天。
这天,他终于决定让蛋也见见太阳,于是小心翼翼地,又抱又拖,才把好大的蛋弄了出来。
蛋壳是漂亮又光滑的白色,阳光照在上面,反射着耀眼的光。他选了块平坦的地方,挖个小坑,给蛋找了个毯子垫在下面。放得稳稳当当。
然后在旁边惬意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暖呼呼的阳光洒在身上,就在昏昏欲睡的时候,一歪头,冷不丁看到了一抹绿色。
那是一株顽强的植物,它的种子熬过了最寒冷的冬日,用力扎根在稀薄的黑色土壤中,不知为何躲过了他的搜刮,幸运地活到了今天。
西奥趴下来,用手掌小心翼翼圈着那一抹绿。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咔嚓——像是雏鸟正在用力破开硬壳。
西奥笑着回头,“你总算醒了?”
“看,这里有一株——”
梦境戛然而止。
西奥毛糟糟地醒来。
他恍惚了好一阵,不知道这个没头没尾的梦到底咋回事。但是他还记得那株在寒风中努力支棱的绿色植物。突然觉得很是眼熟。毕竟,他也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植物品类考察工作。
西奥从怀里掏出奥古斯特给的项链,仔细看了半天上面的图案。
第二天清晨,西奥问奥古斯特:“你给我的项链,那上面的图案,是忍冬吗?”
奥古斯特一怔,“你……”
“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存稿所剩无几,于是熬夜码字ing
第14章
西奥并没有恢复记忆。
“但这世上,会把罗科星草叫做忍冬的,只有西奥一个。”
奥古斯特永远不会忘记,他从最接近死亡的卵化状态醒来后,看到的那一抹生机盎然的鲜绿。以及旁边那张灰扑扑却灿烂的笑脸。
就像最开始,他浑身鲜血闯入西奥的世界,因为雄虫的靠近动了杀心的时候,他也只是温柔地看着他,问:“需要我帮忙吗?”
奥古斯特一直都知道,西奥是一枚多么与众不同的珍宝。
正因如此,他才要紧紧将他攥在手心,捂住了,藏起来。哪怕不择手段,哪怕……
“陛下,”在准备会议期间,诺亚依旧不忘泼冷水,“通常,我们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
“很多时候,之所以需要找那么多理由和原因,就是因为,事情并没有像我们期待的那样发展。”
哪怕,没有虫赞同他的决定。
这天午休时间,西奥跟往常一样与吉尔打电话闲聊。刚好聊到了最近看的电影,吉尔说:“最近看了一部很旧的电影,叫《楚门的世界》。虽然视频质量很差,但内容还挺有意思。”
西奥以为听错了,又或者单纯的重名,于是多问了一句:“讲什么的?”
“就是一个叫楚门的人,从小到大都活在布景里,长大后才知道……”
“原来周围的世界都是虚假的。”
“喏,就是这个。”说着,吉尔打开手环投屏,给西奥看。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那张脸对着屏幕微笑,“万一我再也见不到你……”
“祝你早安、午安、和晚安。”
西奥瞬间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他将投屏拉近,倒退,再次看了一遍。然后确信,这就是《楚门的世界》,就是自己看过的那部电影。
但是这不对啊!这不是虫族吗?异世界怎么会有人类呢?!
然后他回想起吉尔的用词,他的确说了“人”,而不是“虫”。
“这是人类的电影?”他问,“为什么这会是人类的电影?!”
吉尔有点愣怔,“怎么了……你不喜欢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