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证据了,然后呢?”
“然后你就会相信我,一起做任务了!”
杀死奥古斯特?
绝无可能。
哪怕他被监控了,被限制了,被欺骗了。他当然会不开心,会愤怒,会质问,会反抗,这都是人之常情。但杀戮?
他做不到。
别说杀奥古斯特,自己的雌君,多年的伴侣,虫崽的雌父。就是路边一个陌生的毫无关系的雌虫,西奥自认也下不去手。
他又不是什么冷血杀手!
于是西奥关掉电脑。果断起身,离开了办公区。
“宿主要去哪?不搜集证据了吗?”
“我累了。要睡觉。”
“哎?现在不应该抓紧时间吗?你这个时候怎么睡得着啊!”
“闭嘴。”
在多次交锋中,始终没讨到好处的系统已经学乖了,立刻安静了下来。
西奥把自己扔进了休息室的床上。闭上眼睛,思绪纷乱。
过往的场景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初见时的心动,遇险时的救援,飞行时的拥抱,甚至于,就在不久前的夜晚,他们还水.乳.交.融,亲密无间。
怎么现在就成了这样呢?
他是不是从来没有看清楚过奥古斯特?
乱着乱着,也睡着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他的怀里沉甸甸的,又暖呼呼的。他正抱着什么,然后轻轻摇晃。
“很久很久之前,熊有一条长长的尾巴——”他声情并茂地讲着一个故事,然后,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挠了下巴,软软的,热热的。
“爹地……”西奥低头,便看到两颗笑扁了的黑葡萄。
小崽子两三岁,腮上还有不少肉,小脸又圆又软,西奥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唔……不要……”小家伙立刻抗议,拍打他的手背,“我也想要尾巴!”
“是吗,小弗想要什么样的尾巴呀?”手从脸颊移开,又握住了他的小肉爪。
“长长的,鞭子一样的,还能放闪电!”说到激动处,虫崽直接在他腿上站了起来,手指比出枪的姿势:“啪!”
西奥被逗笑了,“最近又看什么动画片了?”
“不要缠着你的雄父。”正闹着,一个不赞同的声音传来。
虫崽立刻像考拉一样扒在他身上,“雌父凶!就要缠,就要!”
西奥也把虫崽抱住,“没关系的,我不累。”
“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严肃理智的虫皇陛下开始讲道理了。
虫崽趴在西奥耳边告状:“雌父不让我吃糖,还说要打我屁股!”
西奥想笑,抱着崽子拍拍后背,又亲一口小肉脸,“对哦,好危险!我们的小弗会被宠成一个幸福的肉团子。太可怕了!”
奥古斯特还想说点什么,西奥扯出胸口的忍冬项链,递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雌虫的话顿时被噎住了,他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但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分散。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立刻又不要雄父了,挣扎着要下去,嘴里喊着:“ge……”
西奥醒了。
被敲门声吵醒的。
但他一时半会儿没有缓过来。梦里的感觉太过幸福,太过温馨,甚至手上、胸前还留有小虫崽柔软的触感。在此之前,因为一直没见过弗雷德,甚至知道的信息都很少,西奥其实没有仔细想过,一个孩子,对于他这个孤儿出身的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仿佛所有的爱意和温柔,都有了安放之处。
敲门声再次响起。
“来了。”西奥终于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外面还是汉斯。“啊,抱歉,打扰您休息了吗?”
“没关系,有什么事吗?”
“倒没什么事……”汉斯有点不好意思,“现在是下班时间了。以往,不管忙什么,您都会让我提醒一下,是时候回家了。”
“啊,谢谢。”准时下班的确是一项美德。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汉斯说,“弗雷德中将的生日快到了。以往都是提前一周提醒您的。不过不知道您明天还来不来,所以,我想着就今天说一声吧。”
这倒是个新鲜消息。“弗雷德的生日?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