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收回视线,问:“怎么了?”
这人大概磨了司机很久,他神情烦的紧:“不知道这人从哪打听来的您在片场,非说有急事,想当面找您谈,赶都赶不走。”
林樾确定自己之前没见过这个人,她微微蹙起眉:“没说是什么事?”
“没,就说想找您。”
此时身后的齐望忽然开口:“dk资本投资过他。”
她顿住脚步,十分诧异:“谁?”
齐望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没说话。
林樾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她下意识偏头看去,中年男人一身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不需要齐望再解释,她也能猜到,八成这人公司出了什么事,在dk资本行不通,想从她这边求个机会。
可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那来找我有什么用?”她面色微沉,无视了对方炙热的目光,正要上车关门,没想到中年男人竟直接将手伸到门缝,“哎小林总!”
只慢一秒就能夹到他。
林樾手一抖,整个人往后缩了下,脸都白了:“你有毛病?”
男人也是心有余悸,尬笑着收回手:“实在不好意思啊小林总,我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出此下策,燕城里能帮上忙的,大概就只有您了,您看能不能——”
林樾唇角扯了扯,语气很冷:“我认识你吗?”
男人一怔,连忙翻出一张明信片,双手递过来,嘴上还不忘自我介绍:“……就耽误您一小会儿时间,很快就好。”
但林樾没接,她伸手去够车门,“你误会了,这个忙我帮不了。”
“小林总!”中年男人死死按着门框,试图争取,“真不会耽误您太久,我已经将文件都带来了,只要您能帮我转交给顾董,我这边——”
眼看着人都快蹭上车,驾驶座的司机吓了一跳,正要下车去拦。下一秒,听见林樾压着火气扬声喊人:
“齐二少,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这称呼,整个燕城也就只有齐家老二那么一位。中年男人惊出一身冷汗。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林樾毫不客气,“嘭”的一下摔上门,声音震天响。
“开车!”
司机一秒不敢耽误,也没敢问车下边站着的齐二少要怎么办,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只留下一串尾气。
这回是真生气了,看样子还气的不轻。
齐望盯着suv消失,脸上的笑意淡下来,他睨了中年男人一眼,给顾淮忱扔了条消息。
。
国外清晨。
顾淮忱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按惯例浏览手机的消息。各种工作内容中,一只小猫头像混在里面十分显眼。
——齐望在片场说的话,是你授意的?
好不容易等她主动找上门,却是来兴师问罪的。顾淮忱盯着消息反复看着,也不生气,竟慢慢勾唇笑起来。
他掀了掀眼皮,将咖啡杯随手一放:“片场都发生什么了。”
站在对面的何珣闻言,立刻从头到尾转述一遍,甚至连林樾和谁交谈,说了什么,都原封不动重复给他。
顾淮忱就这么听着,直到何珣说完,他才问:“找她的那个人是谁?”
“一个公司老板。”何珣回忆了一下,“因为项目未达预期,两个月前dk资本就已经撤资。”
“这期间他不止一次来集团重新争取投资,但公司没有发展前景,被经理直接拦下。”
何珣说到这,想起电话里汇报林樾生气的事,话锋一转:“这件事是我的失误,没想到会有人闹到林小姐那里,让她不高兴。”
“行了,出去吧。”顾淮忱没说什么,表情很淡,也没提要他出手处理。何珣定了两秒,点头退出房间。
人一走,屋内瞬间安静下来,顾淮忱又扫了眼手机,那句话发完之后,小姑娘始终都没有下文。
这哪是因为别人不高兴,分明是冲着他来的脾气。
聊天框安安静静。看不见人,顾淮忱也能想象得到她的表情,眉头微微蹙起,连唇角都抿成一条线,像只炸毛小猫。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节奏,半响,一通电话拨了出去。
铃声响起,埋在浴室温水中的林樾冒出头。
水顺势哗啦啦的落了满浴池,她伸脑袋瞥了眼来电显示,在看清名字后,又慢吞吞缩了回去。
今天发生的事很多,而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顾淮忱。虽然她知道这不是他本意,可她惹了一肚子气,就是不想现在听见对方声音。
铃声响了许久后戛然而止,几秒后,竟然又打了过来。
好像她不接,他就不会停。
但是,她就是不接又能怎么样。天高皇帝远的,就算顾淮忱想找她的茬,也得先飞回燕城再说。
林樾全当听音乐了,脑袋倚着浴池边缘,连动都懒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