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同时。”顾淮忱短促的笑了声,微微躬身,直视她的眼睛,“那你跟我讲讲,怎么个同时法?”
“是有人在旁边喊321么。”这就是压根不信她的话。
林樾偏过头,没看他。她实在受不了对方偶尔的阴阳怪气,明知道顾淮忱在生气,可她就是有点想笑。
她忍了忍,说:“他们先过分的,我只是敬了酒。”
“然后酒倒地上了而已。”她又慢吞吞的补充了一句。
“对你过分?”
顾淮忱实在太敏锐了。
如果杨丰和姓常的是冲她来的,那林樾这个回答就绝对不会这么模棱两可,她刻意混淆视听,却反而被男人抓住把柄。
一个没有主语的解释,那么主角就可以是包厢里的任何一个人。
林樾沉默片刻,承认道:“……不是我,但我这难道不属于见义勇为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企图跟他狡辩。
顾淮忱脸色发沉,漆黑冰冷的双眼无声注视,像是盯紧猎物的猎手,直至将人生吞活剥。
“我用给你颁个奖么?”男人面无表情,嗓音又低又冷。
第28章 伤势
“你觉得,今晚我会让你离开?”
林樾呼吸顿了下, 没好气的推他:“你少吓唬我。”
“受伤真就是个意外,何况当时那种场景, 姓常的都要当我面……”她拧起眉,脸色非常不好看,“我要是能忍着不管还是人么。”
“不过,说到这个事,你能不能稍微出面帮个忙?”
顾淮忱垂眼睨她,没说同意, 也没拒绝。
“我让人查过靳翡阳,她这个人挺有潜力的,如果好好培养以后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演员,但是杨丰那个公司只顾圈钱,根本不好好对待旗下艺人,而且这件事后,我怕影响靳翡阳以后的路, 所以想直接将人从他们手里抢过来。”
“不过杨丰背后有陆家的陆见昀撑腰,我怕事情闹大了他会亲自下场。”
而陆家在燕城的地位又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只是林樾不清楚的是,权贵圈里的这些公子哥, 大多因为家庭原因分帮结派,即便是从商, 他们之间也有各自立场,或者利益联手,或者井水不犯河水。而顾陆两家,恰好并非同一势力。
但她这么说话,丝毫没注意直接将自己卖了个彻底。
顾淮忱语气很淡, “你倒是知道的够多, 那姓常的是谁, 你应该也听说过,是么。”
“他自己对外说是陆见昀发小,可他身份根本就够不上陆家。”林樾挑眉,她对这件事有点了解,“只是陆见昀小时候不在陆家长大,这才跟他有些交际,后来陆见昀回归本家后,他们之间压根就没再有多少次联系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联系了。”
林樾嗓子忽然有些紧,“什么意思?”
顾淮忱看着她微微变色的脸,指腹摩挲了两下,慢条斯理的补充:“打听那么多事,就没想过这些人行事一贯阳奉阴违、面是心非?”
“知不知道,如果今天我不在那,你根本就走不出会所的大门。”
身前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忽然急促,她明显有些惧意,但仍倔强的没有流露出来。
顾淮忱温和气息收敛,没什么情绪的抬起她的头,“你觉得,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林樾撞入男人那双黑眸,嘴唇翕动:“……不可能,他们不敢得罪林家。”
顾淮忱似乎觉得她的想法格外天真,一时竟笑起来,只是眼底的凉薄阴翳没藏住,无端让人恐慌。
“不敢?”他停留在脸颊的手顺着肌肤滑下,从耳垂到锁骨,再勾起她肩窝处的衣领,所经之处酥酥痒痒,林樾忍不住颤了颤,觉得面前的男人忽然变得格外危险。
他指尖顺着领口往里探,灼热的温度让林樾一抖,她抓住他男人四处作恶的手,“别。”
但手腕很快被顾淮忱擒住,无情的别到身后,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有什么不敢的,会所没有监控,不允许带通信设备,只要拦在包厢里,给你绑起来随便拍点视频。”顾淮忱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你觉得到那个地步,你家里谁敢不顾你的清白风评,执意报仇。”
男人口中是林樾完全没曾设想过的另一个世界。她知道上层有些权贵子弟会做出不少出格的事,只要不闹大,基本上都能拿钱或者权势摆平。
但那些受害者无一不是没有能力反抗的普通人,而她不一样,她身为林家的大小姐,虽然无权,可在燕城也足够叫的上名号,这群人无论如何,也不敢肆意妄为。
林樾怎么也没想过,他们会这么疯。
她被顾淮忱的话吓到了,后怕的情绪逐渐加重,身上在抖,那双一向张扬明媚的眸子此刻夹杂着慌乱,正寻求安全感似的望向男人。
顾淮忱手掌轻抚着她的背,言语却依旧是冷的,“你知道那些人私底下都是什么德性,就敢一个人应局。”
“顾淮忱……”她本能的想靠近对方,这种距离下的审视,让林樾害怕,但是男人实在漠然,只冷眼瞧着人,没有半分靠近的意思。
“现在知道怕了?”顾淮忱轻轻勾起唇,凉薄的开口,“你说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出去。”
“我是不是该将你锁住,哪都去不了才安心。”
他声音很低,低到林樾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顾淮忱没有回答,他松开桎梏着林樾的手,微微一笑:“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企图伤害你的人,都不应该再出现在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