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樾快要绷不住时,男人才悠悠开口,“你自己生病了,没有感觉么。”
“生病?”
他不说,林樾本来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现在却忽然浑身乏力,但她实在不想和男人待在一起,撑着眼皮挣扎,“明天早上应该就好了,我生病一般好的会很快——啊!”
话音未落,林樾被男人掐着腰抱到岛台,双脚顿时离地,坠空感让她差点尖叫出声。
“顾淮忱你干什么?”林樾抓住他的小臂,心跳的飞快。
“你说呢?”顾淮忱眼底携着浓郁的风霜,刮得她全身发冷,“闹脾气也有个限度,不看看自己什么状态,我现在放你走,你回得去?”
她很少看见顾淮忱生气,脸上一点笑意都无,深邃的眼窝与高眉弓,将那双漆黑的眼睛衬得格外锐利,淡淡垂眸压下来,攻击性很强。
压迫感铺天盖地,林樾身子往后缩了下,下一秒,却对上男人不满的目光。
她抿了抿唇,硬着头皮伸手圈住他脖子,将脑袋埋进对方胸口,“凉死了。”
明知道她是故意示弱给他看,顾淮忱没再狠心吓唬她,男人轻嗤了声“娇气”,将人抱回卧室。
林樾又回到了那个陌生的房间,顾淮忱替她掖好被子,捏了捏她的脸,“饿么,给你定了晚餐,一会儿就到。”
林樾倚着床头下意识点点头。
她其实很少会生病,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高强度工作,又被张明泽的话影响才导致的。
只是这么一想,她生病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结果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反而好意思怪她闹起脾气了。
林樾无端生起一股火气,越看顾淮忱越不顺眼,她抬手打掉男人的手,猛地翻身钻入被子里。
“不饿,我不吃了。”隔着被子,声音显得
有些闷。
顾淮忱瞧着她突然变脸的样子,扯了扯被子,“别闷在里面,会头晕。”
林樾抓着被子没放手,拽了几下都没拽掉,男人微微敛眸,落了一巴掌。
“林樾,出来。”
力道不轻不重,但威胁的意味十足。
林樾裹着被子朝另一边躲,露出脑袋瞪他:“你怎么那么烦人。”
“嗯,所以你别给我继续折腾你的机会,乖乖在家待着。”男人将人拖回去,亲昵的啄了下她的唇。
林樾忍着没躲:“我连这是哪都不知道,算哪门子的家?”她想给自己离开找个借口。
顾淮忱沉静的看了她片刻,勾起唇:“当然是你的。”
“你之前不是说过喜欢豫景苑的房子,生物信息已经录进系统,只要你愿意,以后都可以住在这。”
豫景苑地段极佳,在燕城豪宅中排的上名号,只是房子有价无市,哪怕验资摇号通过,也会因为购房者的身份背景被拒绝。
林樾确实动过念头,因为身份不够,也就放弃了。但她没想过随口一提的事,这人竟然会直接买下来。
“我没——”
“不喜欢也不用告诉我。”顾淮忱打断她,“这是你的房子,你自己处理。”
林樾呼吸慢了半拍。
顾淮忱就是这样的人。他会记住她每一句话,喜欢的每一样东西,十分周到细致,让人完全沉溺在这种温情体贴的爱意。
但等回过神来时,林樾才后知后觉,那种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透掌控的恐惧。
她垂眸避开了男人目光,“那我什么时间能回去?”
“又没拦着你。”顾淮忱缓声哄人,“少胡思乱想,安心养病。”
。
林樾在家待了一周。
不知道dk资本是不是快倒闭了,一周的时间里,顾淮忱有一半都陪在她身边,她连跟助理沟通的机会都找不到。直到国外项目合作有了新进展,男人才离开燕城。
他离开后的第三天下午,助理按响了门铃。
林樾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助理拎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外,眉头微蹙,表情有些沉重。
“查到了?”她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片刻后,对面缓缓点头,“覃小姐帮忙,查到了。”
“先进来吧。”林樾侧身让她进屋,将人引到入门旁的宴客厅。
屋内的每一处装潢都无声透着贵气奢靡,墙壁上的挂画与角落的瓷瓶,都价值不菲,助理没敢四处乱看,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将文件递给林樾。
林樾身子僵了僵,接过来却没有立刻翻看。
这里面是她让人调查的,有关博纳当初热搜的事实真相,也是确定顾淮忱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身份的最有力的证据。
但真拿到手中时,她反而不敢看了。
林樾将文件放到茶几上,递给助理一杯水,嗓子有些紧:“里面的东西你看了吗?”
助理微微起身接过,看着林樾的眼睛,她下意识避开,这个反应落在林樾眼睛里,一切都已经足够清楚了。
林樾深深吸了一口气:“是……顾淮忱的意思,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