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感情的人,弱点最明显,也最好拿捏。
顾淮忱掀了掀眼皮,果不其然在她脸上看见了动摇的神色。
林樾眼眶泛红,抿着唇再度往后退了一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就这样吧,我不想再谈这件事了,我要先回去——唔!”
她刚刚抬脚,打算从男人腿边离开,只是才迈出去,手腕就被一股大力钳制,整个人骤然跌落进沙发。
林樾惊吓失声,身子被迫仰躺,面前只剩下高大的身形,完完全全挡住视线。
“顾淮忱你干什么,放开!”她肩膀一偏,本能利用巧劲,从男人与沙发空隙中翻身逃脱。
但她会的那点格斗技巧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够看,顾淮忱单手掐住她两只手腕往上一按,膝盖压住她的腿,将人牢牢钉在沙发。
“放你走,然后看着你跟我提分手,能躲多远躲多远?”顾淮忱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她挣扎的表情,眯眸笑了声,“宝贝,别太天真了。”
林樾周身血液倒流,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男人,嘴唇翕动,半天才吐出一句:“你疯了顾淮忱,你凭什么拦着我?”
“你知道为什么。”男人蹭了蹭她湿漉漉的眼角,又俯身吻她,声音温柔极了,“你不是一直担心,怕和我牵扯太多,到时候会分不掉么。”
“你想的没错。”他语气十分平静,却令人毛骨悚然,“我不喜欢威胁,别逼我这样对你。”
“真要使手段,你不会好受,所以乖乖听话,嗯?”
顾淮忱自顾自的说话,根本没有搭理林樾的反抗,他将人从沙发里扯起来,往主卧里送。
林樾用尽全力的挣脱,手腕都被磨红了,又气又惊的反复叫他名字,下一秒天旋地转,人被无情的扔到了床上。
她毫不犹豫的翻身想跑,腰身被男人按住,浑身一软,跌了回去,身后重重落了一巴掌,“非得拿东西绑住你你才肯听话是不是?”
羞愤不堪的情绪涌了上来,林樾扭头抬手想扇他,胳膊被擒在半空,动弹不得。
“顾淮忱!”
“你可以打,但后果未必是你能承担得起的。”男人用一种通知的语气,心平气和道,“一下,欠一次。”
说完,手腕力道卸掉,林樾微微发抖,她看得见男人眼底的期待,他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你这个变态。”她咬牙骂人,“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我们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
顾淮忱单膝支在床面,眼神越发阴翳:“你更喜欢之前的我,对么。”
林樾没有闪躲,迎上他的目光。
“那就别惹我生气。”男人摸着她的头,扯起唇,一字一顿道,“只要你乖乖的,我永远都会是你喜欢的样子。”
明明这件事就是他的错,凭什么要她顺着对方心意,男人根本就说不通。
林樾垂下眸,强迫自己冷静。
她在顾淮面前没有任何招架能力,只要对方想,她就只能任由男人摆布。
这不是个好兆头,顾淮忱现在没想更过分,不代表他一直会这样,不论顾家,仅仅dk资本的顾董这一个身份,林樾都没有抵抗的办法。
她不能硬来。
林樾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抬眼时,脑子里已经形成了计划。
“顾淮忱,你这是欺负人……”嗓音没了刚刚那股恨意,更多的是控诉。
一向张扬明媚的眼睛此刻连眼皮都是红的,沾了一脸的泪。
顾淮忱伸手捞她,想要抱到怀里安抚,林樾缩着肩膀躲开,缩进被子里,“走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连人带头都埋进被子一角,偌大的床上只鼓起一小块地方,顾淮忱没再动作,黑眸平静的俯视,半响,才拍了拍,轻声哄人,“你好好休息,其他事醒了再说。”
林樾闷在被子里,全神贯注的听着外面男人的动作,他似乎陪着她待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走进卫生间。
片刻后,里面传来了淋浴的水流声。
顾淮忱刚下飞机,按照他的洁癖,不可能不去洗澡,林樾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与其跟他争论不休要不要分手,还被强行压在房间里,还不如趁他不注意一走了之。
林樾屏住呼吸,悄然掀开被子,甚至因为怕拖鞋弄出声响,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又轻又慢的一点点挪出房间。
离开主卧的瞬间,林樾几乎拔腿就跑,房间隔音,浴室内又有水声,男人不可能听得到外面的动静。
她一路跑到房门,按下把手往外推,门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林樾顺着把手摩挲,额头快要急出汗,可门却怎么都打不开。
直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忘记告诉你了,门锁智能系统分内外两道密码指纹,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去。”
林樾猛地转身,发现男人连衣服都没换,去浴室洗澡是在骗她,水声也是在骗她。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她会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着。
林樾顿时浑身冰凉,脊背仅仅贴着身后的房门,嗓子像被堵住,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没有想要解释的么。”顾淮忱微微歪头端详着她。
她定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出声:“我想离开,有什么需要跟你解释的,难不成你还想把我囚禁在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