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禀昱瞥了眼当年顾淮忱被绑架时的资料,里面夹着的那张照片,与长大后林樾的五官几乎重叠。
他盯了半天,掐灭香烟道:“我懒得管你那些事,但你最好别太过分了。”
顾淮忱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你有这个功夫不如看好你的人,手别伸太长。”
通话被掐断,戛然而止。
顾淮忱表情淡漠的转身,看着站在房间中央推输液架的林樾,“不是已经睡了,怎么又起来了?”
林樾猝不及防的被逮住,心跳骤然加快,面不改色的指了下:“我想去卫生间。”
男人半眯起眸,不知道信没信她的托词,他走过来替她接手输液架,扬起下巴示意:“走吧。”
站在卫生间内,男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要笑不笑的躬身,打算替她脱。
“这个就不用你了吧,我自己可以!”林樾一瞬间脸都烧红了,左手死死抓住没松,“你别乱拽……”
“别乱动,也不怕漏针。”灼热的气息覆在林樾身上,生出几分旖旎暧昧,顾淮忱低声警告,掌心抵住她的腰。
“你不在这捣乱我早就已经好了!”林樾左手不敢松,生怕自己刚一抬手男人就有别的动作。
但顾淮忱似乎没有拿她取乐的意思,确认她不愿意配合,男人只好作罢,颇为可惜的退后半步:“你确定自己可以?”
林樾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赶紧出去。”
顾淮忱勾唇笑了声,体贴的替她关上门。
人刚离开,林樾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忆着顾淮忱刚刚的话。
她听不见那边的声音,只能从顾淮忱的回应推测。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具体聊了什么,但可以确定是,顾禀昱确实不清楚顾淮忱为什么会这么长时间不回去。
如果不是燕城有事,顾禀昱应该不会在意他弟弟在哪,而且这件事,大概率会和顾家有关。
那么有很大一部分可能,要么顾淮忱带她一起回去,要么顾淮忱自己离开,不管哪一种,她都有机会逃离这个鬼地方。
。
林樾这次生病好的很快,一针下去烧就退了,只是人还是无精打采。
这段时间顾淮忱对她可以说有求必应,只要她不想着往庄园外跑,没人会看着她。
林樾怕顾淮忱起疑,安分了好几天,还顺手处理了工作,一切井然有序,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念头。
书房门被敲响时,林樾正在查阅余荆发过来的文件,头都没抬的扬声:“进。”
佣人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小姐,能麻烦您去一趟客厅吗,先生喝醉了,不让人接近。”
“喝醉了?”林樾一顿,意外道,“有多醉?”
佣人没明白她的意思,诧异的看着她。
林樾咳了下:“我的意思是已经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了吗?”
佣人奇怪的看着她,不理解为什么林小姐看上去好像有些高兴,“那倒不至于,只是……还是得麻烦您去看一下。”
林樾跟着佣人下楼,步入正厅,巨大的吊灯下,沙发上坐着那个男人。
黑色衬衫的领口解到胸口,露出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他半倚着靠背,鼻梁、下巴、脖颈形成一道优越的曲线,性感又艳丽。
他身上的酒气并不浓烈,面上也毫无醉态,听见脚步声靠近,反而慵懒的掀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过来。”
林樾脚步一顿,这是喝醉了?
她本能看了眼佣人,但后者却冲她讨好似的笑了笑,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你喝醉了?”她走过去,试探性的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手腕瞬间被擒住,男人一用力,将她抱了个满怀。
林樾一惊:“顾淮忱!”
“别动。”男人嗓音慵懒,与平日克制的声音不同,显出几分随性蛊惑。
他将头埋在林樾颈窝,深深吸了吸她身上的香气,“想我了么?”
“也就一天没见而已,你这是干什么?”锁骨有些痒,林樾弓起身躲了下,“你要是真醉了,就先上去休息。”
脊背的手轻轻拍了下,示意她放松,“这么紧张做什么?”
顾淮忱抬起眸,眼睛微微眯起,漆黑幽深的瞳孔里沁着醉意,眼角眉梢格外撩人。
林樾心头一跳,察觉到他的意图,她抬手挡住了男人的唇,“不行,我讨厌酒气,你先上去洗澡再说。”
顾淮忱闻言笑了,掐着她的腰问:“自己喝醉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挑?”
气息喷洒在掌心,烫的林樾手一抖,连忙移开。
顾淮忱看着怀里的人,忽然捏着她的后颈压下来,“宝贝,你要不要自己试试,究竟是讨厌还是喜欢?”
林樾一瞬间瞪大双眸,连同呼吸都屏住,极近的距离只能看清他潋滟唇色,宛如引人坠入深渊的诱饵。
呼吸几乎交融,男人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仿佛笃定她会自己跳进去一般。
林樾猛地吸了口气,将人推开,“你要是没喝醉你就自己上楼吧,我去找厨师看一眼醒酒汤做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