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见她看过来,说着不太流畅的中文:“林小姐,您请放心,我会照顾您的。”
出来前有人提醒过她,常年一张扑克脸,可能会让林小姐感到害怕和紧张,因此一句话说完,她不适应的扯唇笑了一下。
怎么看都更让人不放心了,只是……
林樾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你中文不错,是学过很久吗?”
卢微微瞪大眼睛,勉强听懂:“不、如果说的太快,我有些难懂。”
“那还是说你自己习惯的语言吧,英语或者法语都可以。”确认对方对中文一知半解后,林樾冷淡的点了下头,朝展厅走去。
展览博物馆是由皇家建筑师设计的巴洛克风格,极具美观与奢华,内部更是别有洞天,精致繁复的浮雕与壁画,将整个建筑融合勾勒出独属于新古典主义的辉煌。
这次的限定展藏品共百余件,其中包括极为稀有罕见的宝石,随便一件的价值都不菲。
展厅只对外开放三天,三天后准时进行拍卖,此后便再无公开的可能,因此来这里的权贵不在少数。
只是林樾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熟人。
“真是意外,居然会在这碰上你。”女人踩着高跟鞋站定到林樾面前,眉目间满是高傲,“听说前段时间你们不是在闹分手吗,怎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消停了?”
林樾看着尤朵拉,半响忽然扯唇笑了下。
这个笑容看上去极其嘲讽,尤朵拉不悦的蹙眉,“你笑什么?”
“我很好奇,尤朵拉小姐不是芭蕾舞团的首席么,即将舞团巡演,你不需要去训练彩排吗,怎么还有时间关注我们之间的事。”
林樾笑眯眯的看着对方,似乎十分善解人意,但说出的话让尤朵拉脸色瞬间变了。
她能坐稳芭蕾舞首席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自身实力过硬,而是她爸的背景足够强。
这种水平上的差距甚至不需要别人去猜,只要懂行的观众一看,就能了然,因此网上的争论始终没断。
但她从没有理会过,毕竟那群人再怎么不满,也不会影响到她,可像林樾这种当面阴阳嘲讽的,还是第一个。
尤朵拉甚至还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林樾是什么意思。
她狠狠盯着对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elvis撑腰,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是什么话。”林樾连表情都没变,“我这人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尤朵拉小姐要是觉得被冒犯到了,只能说明你我之间还是少沟通比较好。”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林樾抬脚就走。
尤朵拉见状气的动手想要拽她,可才刚有伸手的趋势,便被人无情的打断:“尤朵拉小姐,请自重。”
卢毫不客气的挡在林樾面前,锐利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尤朵拉,这种眼神尤朵拉只在她父亲保镖身上见过,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顿时停住,没敢轻易拦人:“你又是谁,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只可惜卢根本就没有搭理她,见尤朵拉不再靠近林樾后,她便退到林樾身后,继续当个面无表情的雕塑。
尤朵拉用力跺了下脚,一字一顿道:“我真是记住你了,不过你别得意太久,elvis不可能娶你,你不过是他闲来无事的一个消遣罢了。”
林樾原本都打算离开,却硬生生被这句话拖住。
她确实有意离开顾淮忱,一个是因为顾淮忱瞒着她做过的那些事,再者是男人的掌控欲实在太过,这让林樾会有种被束缚住的窒息感。
但无论怎么闹,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尤其是尤朵拉这种极为讥讽的言语和态度。
林樾忽然转身,目光平直的看向对方:“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
“一个凭借家族身份背景才堪堪坐到首席之位的芭蕾舞者,你顺风顺水的人生里,有哪一步是靠自己能力走过来的吗?”
“什么?”
尤朵拉明显怔住了,她根本就没想过对方会突然讽刺她。
“如果你对顾淮忱有好感,大可以直接去接近他,我绝不阻拦,但要是因为在他那里吃亏,所以将矛头转到我这里……”林樾微微一笑,笑魇如花,“我也绝不惯着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尤朵拉一个人差点被气死,连一旁赶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工作人员都被她指着鼻子骂跑了。
目睹一切的卢有些惊诧,虽然她和林樾的交谈并不多,但这个长着东方面孔的女人对庄园的那些人一向比较客气。
还以为她是个性子温婉
柔和的主,怎么都没想到这人竟然能怼的名声在外、一贯娇纵的尤朵拉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只是尤朵拉身份特殊,卢不免有些担忧,她追上前,压低嗓音道:“林小姐,尤朵拉那个人做事无所顾忌,您刚刚冒然得罪她,恐怕她不会轻易作罢,此事是否需要请elvis先生出面……”
林樾目光从展厅上的珠宝掠过,寻找可以避开卢视线的机会。
恰好卢主动开口,她干脆将计就计,“可以啊,反正也是派你来监视,这种事汇报给他于情于理。”
“不、不是这个意思……”卢连连否认,“elvis先生是真的担心您的安危才让我陪同,并非监视。”
“只是我怕尤朵拉会做出对您不利的事才想——”
“没关系。”林樾打断她的解释,指着不远处没有人的角落,一字一顿道,“我都明白,你去汇报吧。”
。
燕城某处公馆包厢。
门是被人从外边直接撞开的,顾家老三压着火气,才勉强没有失了风度。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顾家现任董事顾承甫,此刻正和人有说有笑,在他对面,都是燕城有头有脸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