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樾看过来,她微微侧身示意:“先生交代,您如果换完衣服,可以直接去楼下找他。”
林樾脚步一顿,“怎么走?”
“我领您去。”
。
顾淮忱穿了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内搭深红色衬衣,领口解开几颗扣子,露出锁骨与小片肌肤,他姿态舒展的坐在二楼休息区的沙发,手里翻看着财经报纸。
自他身侧,三面环绕的落地窗刚好将庄园风景一览无余,头顶玻璃透过阳光,刚好将正片区域沐浴在光泽之下。
见她走过来,男人才抬起头,眼底流露出一抹惊艳的神色,温和笑道:“裙子很衬你。”
“那是。”林樾欣然接受了他的赞美,一点没跟他客气,“忽然让我穿成这样,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夸一句这么简单吧?”
“聪明。”顾淮忱捏了捏她的手腕,起身将人转过身,背对自己。
长裙款式不算完全的露背,但恰好能露出女孩纤薄的蝴蝶骨,短发恰好露出脖颈,与脊背连出一条优越的曲线。
林樾不清楚他要做什么,等了片刻,身后始终都没动静,她正想回头看一眼,锁骨处忽然被冰了一下。
她一怔,垂眸看去,是一串蛇形的祖母绿项链。
珠宝上嵌满钻石,仿若一条璀璨的银河带,蜿蜒盘踞的蛇头上缀一颗正圆形素面切割的祖母绿,极具神秘与美感。
项链足够漂亮,九位数的价值自然也匹配得上,只可惜这种程度的一掷千金,对于顾淮忱而言似乎是最容易的。
哪怕圈内出手如此大方阔绰的人并不算多,但林樾才不管那么多。
“这算什么,礼物么?”她转过身,扬头冲顾淮忱挑了下眉,“先说好,我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昨晚还伏在他身上啪嗒啪嗒掉眼泪,转头就神采飞扬起来了。
顾淮忱觉得好笑,掌心使了点力道拍在她身后,“难伺候。”
嗓音低沉,带着笑意,特别蛊惑人心。
林樾心莫名坠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闪烁的目光被男人捉住,顾淮忱勾起唇,圈起她的手。
“礼物给你的话,你会收?”
“收呀。”林樾哼笑两声,“你这是为了赔罪的,我为什么不收。”
顾淮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
林樾忽然一顿,隐约感觉男人给自己挖了个坑。
她不会是中什么圈套了吧?
。
顾淮忱的确带她出了门,晚秋的季节,燕城温度越来越低,冷空气触及肌肤,激起薄薄一层鸡皮疙瘩。
林樾外面披了件同色西装外套,挺拔硬朗的版型中和了长裙的女气,显得人气场很足。
车停在万庭半岛酒店,林樾带着点好奇心跟着男人进了顶层餐厅。结果一顿饭吃完,也没有看见顾淮忱口中所谓的礼物。
原本空荡的胃里被食物填满,林樾满足的倚在座椅内,神情慵懒的惬意,像一只餍足的猫。
餐厅不远处,小提琴手一曲终,音乐逐渐变换,转到第二支曲子。
“顾董?”一个陌生女人走过来,见到顾淮忱微微诧异,“好巧,居然会在这里碰见您。”
她的称呼称得上尊敬,语气却十分熟稔,像是与男人相识多年。
林樾表情没变,视线缓缓打量着两个人。
陌生女人似乎这才注意到她,勾起唇冲她翩然一笑,然后重新看回顾淮忱,“有关海城的项目需要向您汇报,上午我去过一趟总部,但何特助说您有事不在,就只能耽搁了。”
“本来这件事是打算等回公司才向您汇报,不过的确有点着急,不知道能不能现在耽误您和这位小姐一点时间。”
顾淮忱平静的看向对方,片刻后将目光投向林樾,温和询问:“你想听么。”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女人顿时变了脸:“顾董,这事涉及dk资本的项目进展情况,让……”
她眼神在林樾身上扫过,勉强笑道:“她听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林樾微微一顿。
她一向觉得自己的观察力十分敏锐,娱乐圈里混久了,对各色各样的人的心思洞若观火,对方一个眼神,一句话,她基本上都能猜得到是什么意思。
可面前这个女人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言语之间除了工作什么都不谈。
只有最后那句话,透出一点微妙的不对劲。
是她想多了吗?
林樾手里转着吸管,有些迟疑的收回视线,结果一偏头,发现男人目光自始至终都在盯着自己。
林樾微微挑眉:看我干什么?
跟没事人一样,别说吃醋或者不高兴了,就差没让开给别人腾位置。
顾淮忱冷啧一声,面无表情的吩咐:“去公司等我。”
女人怔了怔,也没敢多说,又看了一眼男人侧颜,发现他没有正眼瞧过自己后,悻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