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这会儿好像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他冲着悍匪浑身戒备起来,看得出有点儿紧张地背法规:“公交车是属于泰坦联邦的财产,不得为任何泰坦联邦外人员私自占有使用……”
说到一半儿,就见悍匪冲车后头一抬下巴:“看见那个人了么。”
“你们泰坦的老大头。”
司机下意识一扭头,对上时怿冷冷的视线。
“知道谁让我们来借车的么。”祁霄弯起唇角,很轻微地冲时怿偏了一下头。
“他。”
司机瞪着大眼看了他几秒,抄起手边的防狼棍就打。
祁霄一把抓住他手里的橡胶棍子一别,棍子瞬间就要从他手里被翘出来,司机死死抓着棍子把不放手,同时大喊:“帮我抓住他们!他们要造反啦!”
“造反”两个字在泰坦联邦可真是一口好大的黑锅。
车上几个乘客顿时蹭地站起来,上来就要擒他们几个。
时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后面偷袭过来的人的手腕,反身往后猛一扯,把那人从座位上给揪了出来,同时一脚踹过去,把他放倒在地。
另一边齐卓“哎呦”一下躲开一人,苏澜上前扒着那人的外套往后扯,那人衣衫不整地转头和他俩纠纷起来,三个人大有街头流氓打架的架势。
司机长的是人高马大,不过坐着吃了亏。他见形势不对立即起身,一手去开车门,一边努力企图把祁霄往公交车外头赶。
祁霄眉梢一跳,顺着他劲往后退了几步,一把薅住他衣服往车外一跳,一个用力把他给拉下了车,同时喊道:“邦妮开车!”
不用他说,邦妮已经一甩大衣一脚踩上油门。
公交车轮子嗡地转起来,车门大敞压着水往前跑去。
后头,祁霄抬腿一脚蹬掉了司机,急跑两步追上速度尚未加起来的公交车,伸手一把抓住车门边上的扶杆。他跟着加速起来的公交车往前了半秒,腰间一个用力荡上了台阶,立即伸手往前扶着门框稳住身形。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破梦师一头黑发略乱,被扫得微微眯眼。
就在这一瞬间,第一排两名乘客突然起身扑向他,像是想要把他推下去。
时怿眸光一抬,长腿瞬时伸出去,恰到好处地绊了那乘客一下,伸手一把把他摁在了地上。眼看还有人要起身,他一伸手掏出证件一甩,眸光冷冽不耐烦。
“泰坦联邦特训队第一支队队长时怿,再让我看见谁上来,丢进泰坦训练营规训一个月。”
“……”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他不动了。
齐卓在后面对苏澜小声说:“卧槽,滥用公职。”
时怿又停了两秒,一收证件,冲祁霄一偏头:“上来。”
他松开压着的人,长腿一抬朝着车后边走去,看起来似乎心情不怎么样。
在目前的情况下随意暴露身份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泰坦的相当一部分人只认身份。
更何况这辆车上……
他目视前方,余光将所有人在一瞬间扫了个遍。
至少有五个泰坦联邦内部的人。
祁霄眯了眯眼,一抬腿从最底下的台阶踏上来。
他跟在时怿后面走向车尾,声音很低:“时先生未免太草率了。”
时怿扫了他一眼,冷讥道:“别告诉我你有信心在一辆移动的公交车上毫发无损地打过五个以上可守规则的泰坦训练队员,外加一车对你心怀敌意想拿你上交的泰坦公民。”
祁霄短笑了一声:“怎么,毫发无损……时先生怕我受伤?”
时怿带着讥嘲说:“对,怕你死我眼皮子底下。”
“……”
泰坦联邦的公交车在有生之年第一次超出联邦规定的限速,飞一样行驶在大雨噼里啪啦的街道上。激起地上的水花,惹得行人不满地朝着车屁股大叫。
邦妮神色淡定地坐在驾驶座上,动作有条不紊。
过了不知道多久,公交车突然停在路边。
邦妮回过头,淡漠的绿眸里没有情绪:“请下车。”
齐卓:“……啊……啊?”
邦妮:“我是说他们。”
祁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位上起来,晃荡到后车门前半笑不笑地看着众泰坦公民,黑眸透过公交车里微弱发白的灯看过每一个人,带着十足的震慑力。
前后左右,几位破梦师加上时怿的目光全跟着车上的泰坦人动弹,如影随形,颇让人发怵。
于是在一行人注视下,众泰坦公民迎着大雨从后车门走了下去。
邦妮干脆利落地咔哒关了门,随后一脚油门,把众泰坦公民留在了身后的大雨里。
齐卓看的目瞪口呆,扭头问苏澜:“不是……为什么要撵他们下去啊?”
“因为他们其中一个身上带了追踪器。”
不等苏澜开口,驾驶座上的人淡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