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霄:“……”
奖品是什么,那把大刀是么。
他拎着活套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正要甩出去,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大砍刀的方向传过来,动作顿住:【救……我……】
房内,苏澜正要上前的步子突然一顿,猛然回头朝房门口跑去。
明明喊道:“姐姐!”
苏澜道:“是时怿!”
他从来不求救,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明明显然也听到了,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还没来得及阻止,苏澜已经一把拧开了门:“时怿!”
砍刀闪着冷光劈头砍来。
苏澜瞳孔骤缩,一个翻身闪过了大刀,转头朝明明喊道:“小心!”
明明险险闪开砍刀,蹲在窗台上往外看,见隔壁往雨里伸出一条胳膊。
霍瑞冲她喊:“跳过来!”
明明不假思索地使劲跳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
雨水让胳膊发滑,明明一个没抓紧,给霍瑞胳膊上留下几道爪印。霍瑞毫不在意,一提溜把小家伙从窗户拽进来。
明明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雨水,就要往外面跑。霍瑞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干什么干什么,你往外面跑什么,等着被砍吗。”
小姑娘嘴里叽里咕噜地往外蹦词儿:“苏澜姐姐太不小心了,听到外面那个东西用时怿哥哥的声音说话,就立刻开了门——我得出去救她!”
霍瑞:“你救救救,你救个啥?你别出去送人头就行了,我去救!”
他正起身要走,突然意识到明明说了什么:“……等等,你说那刀会用时哥的声音说话??”
这头,苏澜躲过砍刀又一砍。
那大刀径直落在她身后的实木书柜上,把书柜从中间一劈为二了。她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一时不察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起身,那大砍刀已经又一次举起来。
苏澜抬手挡住头。
只听“呼”的一声,苏澜猛然睁眼,见那把砍刀从眼前消失了。
几米外,绳套不多不少地套在砍刀的把柄上,将它恰到好处的向后拖了几米。
走廊里,一道门突然弹开,李杉尖叫着从房间里跑出来。
向阳紧跟其后,企图阻止他:“哎!”
李杉跑了两步,两眼失神地回头,目光不聚焦地落在他脸上,上前拽他:“跟我走,跟我走,我们去一楼!那东西在这里!还有那些花藤——”
他话音未落,花藤潮水一般从两人刚出来的房间里涌出来,李杉又是一声大叫,立即抛下向阳,朝着楼梯口奔去。
这头,时怿和祁霄摁住大砍刀,试图用麻绳把它五花大绑。
然而这砍刀确实锋利,加上不断动弹,绳子只要碰到它的刀刃就会在几下内被摩断,根本没法困住它。
大砍刀隐约有要压不住的趋势。
时怿一抬眼,突然看见了从房间里涌出的花藤,灵光一现。
与此同时楼下,李杉跌跌撞撞摸到门口,努力想要打开大门,却怎么也拧不开把手。
他颤抖着手咔哒咔哒拧了好几次,惨白着脸狼狈地朝别的房间摸去,意图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刚才面对大砍刀和蔷薇藤的恐惧已经让他完全忘记了这公馆里还有两个更要命的npc。
公馆一楼的许多房间是锁着的。李杉好不容易摸到一个能拧动的门把手,喘着气,盯着门把手。
他比刚才冷静了一些。
从生死威胁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想起来这公馆里除了砍刀以外,还有npc。
门后面也未必安全,在这里待着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回去。
他盯着门把手一边喘气一边这么想着,缓缓松开了手。
然而不等他转身,门把手在他眼前自己拧动了。
李杉顿时浑身血液都冷了。
——门那边有人。
走廊里昏暗的烛光照过来,映亮一张线条分明的脸。
休闲显贵的衣着,苍白的皮肤,眼睛上蒙着的很有标志性的白绷带。
李杉在一瞬间断定了这个人的身份——公馆老爷。
古怪的是,老爷不是腿脚不好吗……怎么突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李杉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想法。
他屏住呼吸,朝后退步。
老爷眼睛上蒙着绷带,应该看不到他,只要他不发出声音。
一步。
两步。
李杉敛气屏息,心跳快到了极点,简直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忽然,他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