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怿目光微一顿,祁霄在一旁抬手就要拿杯子,三号眼疾手快捏着杯子闪过:“祁先生不是从来光明磊落么,怎么还玩作弊那一套呢?时队长是不是最讨厌玩阴手的了,嗯?”
祁霄下意识抬眼扫了时怿一眼,听到三号的闷笑后反应过来:“滚。”
三号放下杯子,举双手做投降状:“别着急,时先生可是还没让我滚。叫人滚也太不礼貌了,没想到祁先生是这么不礼貌的人。没关系,时先生待我比较客气。”
祁霄皮笑肉不笑:“他也只是想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三号:“玩把戏?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是来投诚的。你看,是这样的,为了得到时怿先生的青睐,投诚我也愿意。”
说这话时,三号眼前一瞬间闪过余里酒红色的眸子。
那双眸子是很好看的,但或许是因怒火,红的有点刺眼:【叛徒!】
但不过一瞬,他面前便又是时怿那双冷淡漂亮的蓝灰色眼珠。
那么淡漠,那么疏离,就算他是叛徒,他也永远不会带着任何情感说出这两个字。
或许只会面无表情地冲他举起枪。
然后,“砰——”
三号猛然抬眼看向祁霄。
祁霄手里的黑枪还在冒烟,却已然随着那缕青烟一起虚化为无形。
“这是给你的警告。”祁霄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黑眸里却没有分毫笑意,“我是不能一直持有武器,不是不能持有。”
“……”
三号静默了一秒,倏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了几秒,骤然收住那带点疯狂的笑声,眨眨眼,语气礼貌:“祁先生,如果我没理解错……你是不是以为那把枪现在能在我身上做些什么?”
“想想那个小丑,你伤到他分毫了吗,这都不记得了么。”
“小丑。”时怿突然开口,“当时那里没有别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三号骤然噤声。
他又笑了:“时先生,是你以为的没有人,你怎么知道就是真的没人呢。这个梦境,只要泰坦联邦想,能有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人同时了解你的动向——”
“你在说谎。”时怿声音冷淡。
“查尔斯。你不擅长对我说谎。”
三号瞳孔微缩。
他紧盯着时怿:“你刚才说什么?”
“……”
祁霄盯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刚才根本没有人说话。
他看的清楚,三号像是听到了什么似得忽的顿住了,目光愣然地望向时怿。
时怿说:“沈默找不到你要生气了。”
他对上三号的视线:“我怎么觉得,他似乎并不赞同你的一些举动呢……三号。”
最后那个称呼落地的瞬间,三号轻笑了一声。
他抬手,三只玻璃杯在桌子和指间翻转:“这个魔术里,有三个杯子。其中一杯,是能让你从梦中醒来的解药。”
“看好了。”
杯子在三号纤长的指间变换位子。
忽的,他动作停住,抬头问时怿:“哪一杯?”
时怿掀眼:“你刚才根本没告诉我哪一杯是解药。”
三号笑了起来:“因为每一杯都是。”
时怿冷冷看着他。
三号眨了眨眼眼。
“不过,既然你要一个目标的话,”他抬了一下最右手边的杯子,“我们来假定这一杯,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那么重来吧。”
三号又开始眼花缭乱地调转杯子。
时怿的目光一动不动定在杯子上。
“咔”的一声,三号的动作停了。
“你要选哪一杯呢,时先生。”三号抬头看向他。
“左边。”时怿毫不犹豫回答。
三号弯起了眼:“不愧是时大队长,只一次就跟上了我的速度。我还从来没碰到过能跟上我手速的人。”
“既然跟上了,那我也没什么好再展示的了。”三号抬手就要收起杯子,被祁霄叫停了:“等等。”
“你说的脱离梦境的那杯水在哪里?”
“啊,解药,今天是不会见到了,明天吧,或许,又或许你们下次来马戏团看表演的时候。”三号抬手将玻璃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一拢衣服,三个玻璃杯又魔法般消失了。
“好了,二位,晚安。”
三号最后抬手虚虚比划了个脱帽致礼的动作,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中途他像是在等什么似得放缓了脚步。
但是这回没人叫他,于是他又轻笑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