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在继续往前带头,准备去前边的学生宿舍去转转:“先别讨论这些了,还是赶紧去找人要紧,这荒山野岭还不知道会不会有野生动物,那两个小屁孩遇到个南方的老鼠都够呛。”
中途,季尘也醒来了。
月亮被乌云遮住。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淋到人身上带着南方独特的闷湿感,宿舍楼大门的生锈铁链子咣当地响着,有些宿舍的门窗没关,风穿过去还会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众人的身影继续前进,快速地跑进去躲雨。
羡在被走廊上的一样东西吸引。
灰白的墙面上,贴满乱七八糟的试卷,无一例外是每一张试卷的成绩都不及格。
从卷子发黄的程度来看,有的至少有着十年的历史沉淀,还有几张是崭新的,上面还有着墨水残留的痕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楚贝贝捏紧手电筒,照着其中一张,手心上全是汗,差点打滑没拿住:“你们看这一张上面的名字是我的,这些不就是我们刚才做过的废弃试卷。”
几个人过去仔细观看,确认是刚才做过的变态地理题。
季尘发现楚贝贝的那张答题卡,特别好辨认。
因为上面有着,她写给自己的土味情话。
他凑上前想把试卷撕下来,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这种东西有点描述不出来,像是把墨水打翻在泥泞的雨水坑里。
然后出现了一道地理题。
【请问在庭院里种树的目的是什么?】
答案是防止有人掉进坑里。
一位倒霉的学渣答错,就这样不小心掉进深坑里,在里面挣扎滚了两圈呼救,试图想爬上来,却从天而降着浸湿着狗血的泥土,梅雨季节过后迎来炎炎夏日,慢慢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季尘条件反射,yue了一声。
羡在:“怎么了?你怀了?”
季尘被这一句气地当场吐出来,晚上没吃什么东西,都是一些酸水。
“我一个男的,怀什么?”
羡在反驳说:“男的就不能怀吗?你这不是在歧视男omega。”
夏轻竹:“师父你懂得还挺多,竟然还知道abo。”
羡在嘚瑟地炫耀着:“我——最a的alpha。”
季尘根本就听不懂他说什么,也懒得搭理这个人。
羡在凑过去,把自己的试卷撕下来。
那一瞬间。
墙的里面有一双眼睛和自己对视,那双眼的瞳孔放得很大,眼白充满着红色的血丝,想起柯南动漫中小黑屋的眼睛,像是被人活生生捏爆的眼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a的alpha发出最怂的声音,把在场人的耳膜刺穿得生疼。
季尘捂着耳朵,阴恻恻地质问:“你鬼叫什么?”
羡在刚才是被突然吓得,缓过神来慢慢恢复了理智,推测目前的状况:“我怀疑这墙体里面有尸体,看看现在能不能报警。”
“啊?会不会是棠棠?”楚贝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因为这边的人数就这几个人。
羡在指着她的脑袋说晦气:“你就不能想点好的,那里面的人不是棠棠,眼睛是个成年人。”
但是也不能保证两个孩子真不在里面,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太怪异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砸墙检查。
几个女生还没见过尸体,心里有点害怕,远离了两米远。
“那怎么办?这手机信号也没办法报警,等天亮会不会就有救了,我看电影主角都是熬到天亮得到救援。”
“就这情况,咱们能不能熬到天亮都不好说,那个地理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是不是不及格的人都要死在这里?”
“这面墙上的卷子都不及格,该不会这里面有很多……人?”
季尘开口说:“行了,只是尸体而已,附近没有他们的灵魂,大家不用害怕。”
羡在看着旁边宿舍的东西,里面正好有一些工具,便对季尘说:“女生先到旁边休息,咱俩把尸体给挖出来吧,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他想了下,转头看着女鬼:“你不用,过来帮忙。”
女鬼:“……”
我不是女的?
“怎么挖?”季尘最关心的是,“万一砸到承重墙,咱们都得玩完。”
羡在反驳:“哪有傻逼会把尸体埋到承重墙里的,要是坍塌的话肯定早就塌了,怕个锤子。”
他已经从宿舍里拿出来两张板凳,咔嚓几下卸掉板凳腿,顺手扔一根到季尘的怀里。
还没有胳膊粗的板凳腿。
季尘来回掂量着重量后说:“这东西太脆了,没有锤子怎么砸墙?”
羡在愣了一下:“你没学过力士符吗?”
季尘比他还懵逼:“什么栗师傅??”
这种名字听起来,怎么像是卖板栗的?
或者是卖士力架巧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