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在见季尘愣在原地没动静,便伸根手指戳一下他,低声道:“怎么了?”
季尘回过神来,给他腾个位置,做一个请的手势。
羡在先问一下:“恐怖吗?”
季尘淡定回笑:“不恐怖。”
“那我瞅瞅。”羡在趴在门缝上,撅着屁股。
他看到一个红色背影的女人,端坐在梳妆镜的前面,身着传统的红色苗族服饰,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花朵图案,头上戴着复杂沉重的银饰,垂下来小巧的银铃。
羡在踮着脚尖,换一个角度观看,从镜中发现那位新娘低着头,手中拿着一把剪刀,剪的红纸往身体上对比,嘴巴一张一合在唱着什么,咿咿呀呀得听不太清楚。
“七月半,嫁新娘,红衣哭,白衣笑,小鬼抬轿来下聘。”
“老妪跪泣,那恶鬼在啃食我儿心。”
“蜀道有渡舟,自毁修为济慈悲……十八锁链沉九幽,我渡千劫未渡人心……”
季尘害我。
羡在想起来系统提供的规则5。
【不允许碰新娘的剪刀,它会吞噬灵魂把你变成纸人】
他萌生退意,打算偷溜大吉。
那新娘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没有黑瞳,白的阴气森森,对着镜子露出诡异笑容,脖子脆生生“嘎吱”一下扭转过来,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羡在的大脑思维空白,呼吸急促而浅薄,一股寒流袭击全身。
刹那之间。
那一抹红色瞬移到面前,木门被风声震倒,一人一鬼,近在咫尺的距离,几乎鼻尖相挨。
羡在一把握住新娘的手,制止住那把快要抵在自己心脏上的剪刀。
“爸爸!”
棠棠扯着嗓子喊,即使害怕也勇敢地上去,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
但是却从新娘的身体中穿透而过,没有一点伤害。
后面的人惊呼,被这猝不及防打乱阵脚。
季尘眼疾手快,手指掐诀,一张符纸火速砸过去,纸符从身上穿梭而过。
鬼新娘骤然消失。
“爸爸,你没事吧?”棠棠着急地去关心羡在,左看右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羡在揉着他的头,鼓励表扬道,“棠棠刚才真厉害!不仅没有害怕还站出来保护爸爸。”
这大晚上的,气温下降得厉害,真要在外面待一夜,自己没什么问题,那些青铜全都要冻感冒。
这系统也没提示有安全屋。
那些群演见两人出手都挺厉害,渐渐胆子都大起来。
“这鬼看起来也不厉害啊,一张符就打退了。”
“就是,还好我们抱住两位大佬的大腿。”
这群小弟,只用跟在两个人后面喊666。
羡在:“能不能安静一点?你们是想吸引一下奇怪的东西过来吗?”
众人这才闭嘴。
这座寨子死气沉沉,季尘拿出八卦测算一下方位,找个比较吉利的房屋。
众人看到牌匾上的两个大字,沉默了。
羡在指着那“义庄”两字,发出质问:“这是你说的吉利房?”
季尘解释:“咱们身上的阳气比较重,找个阴气重的地方遮一下,省得吸引来鬼怪。”
直接睡到敌人的地盘上,这是灯下黑啊。
有人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地举手。
“羡老师,这义庄会不会有僵尸啊?”
“我听说湘西赶尸非常厉害,解放前还有这种手艺人,现在这种非遗传承不下来真可惜。”
“我有个问题,为啥影视剧的僵尸都穿着清朝服装?”
羡在也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僵尸片,自己的实战经验,说不定还没季尘多。
他还没去实习就逃婚,到现在为止,还处在挂科延毕的状态。
这也是前期自己害怕鬼怪的原因之一。
理论知识和技能满点,实操经验为零。
“别想那么多,义庄就是个放尸体的地方,要相信科学。”羡在踏入义庄大门,门槛比较高。
他想抱着棠棠,这孩子却说自己可以爬。
羡在看着也没反对,反而和他科普:“这种门槛设置有点高,是为了防止那些低级的白僵跑出来,这种僵尸行动迟缓,惧怕阳光,智慧不高,碰到这种门槛跳不过去。”
他身后有人幽幽道:“羡老师,你刚才还说要相信科学。”
羡在:“对啊,僵尸只不过就是生物变异,看得见摸得着,就像国外的丧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