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温依旧是笑着的,眼疾手快的将香囊推回周序的怀里,贴心说道:“现在可不比在外面,哨兵明显更需要这些。”
周序被他蛊惑,心里的天平立刻倾斜。
柴温说得对,他现在的精神力出了问题,随时都有暴乱的危险。这香囊他戴了很多年,最知道它的用处,也知道自己现在确实很需要。
可他看着面前柔弱的向导,不忍地开口:“我是想送给你防身的,你是向导……”
“是我的向导。”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周序抬起眼,正好对上庄廷弋警惕的眼神。对方一出现就将柴温环在了自己的领地,眼神却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这是将他当作了入侵领地的敌人。
看着柴温毫无察觉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妥协了:“那我就拿回去了。”
庄廷弋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似有所觉,幽幽地开口:“我的向导我自然会保护好,这种东西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毕竟这里很危险,a级哨兵丧生的机率还是蛮大的。”
这根本就是挑衅,但是周序没有回嘴,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
等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面前,庄廷弋伪装起来的硬气顷刻间散去,转身后退了两步,开始观察起柴温的神色。在车上时他就说过多余的话,对方当时没说什么,但是他也知道反复做一件事肯定会引起厌烦。
果不其然柴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算不上好:“看来您对我们这段婚姻适应得很好。”
都用上敬语了,庄廷弋脑子里的雷达疯狂警告。
柴温紧接着说:“倒是我还没有适应,看来不能配合庄哨兵演一对浓情蜜意的夫妻了。”
雷达都快炸了!
庄廷弋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嘴巴就开始往外蹦词:“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对,我错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我知道你还没有接受这个强制的婚姻,但是你可以试试接受我。”
“我是真的喜欢你,刚才我,就是有点吃醋。”
他道歉诚恳,生怕柴温因此讨厌他。
他观察柴温的表情,可是柴温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反而是对方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像是在审视又像在看他表演。
庄廷弋心里说不上得奇怪,他压下这种感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接着说道:“那种驱赶异种的香囊是中心禁售的,他这种时候给你,肯定是不安好心。而且那种东西又没有经过检验,不一定有用。我会保护好你的。”
而且他之前就在书上看到过,香囊那可是古时候情人之间互相交换的定情信物。
那个周序把这种东西给柴温,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幸亏他这次跟出来了,不然真的有可能看到任务结束的柴温领着一个小三回家。
柴温听完他的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他沉默,庄廷弋还以为他心里还在想周序,可刚才他过来的时候,柴温就正在拒绝对方,不然他也不敢过来。庄廷弋观察着柴温的表情,不自然地询问:“你生气了吗?”
柴温摇着头,目光终于放在他身上,庄廷弋分明看清了里面隐匿的恶意。
他的呼吸一滞,柴温便凑近他,眉眼弯起,额前的碎发都遮不住里面的光。他听到柴温说:“我怎么会生气呢?不过是现在情况特殊,不能让别人觉得因为我们之间关系特殊,我们就区别对待别人。这样会影响队伍团结的。”
这话完全是公平公正、全然为了集体,任谁来也挑不出错。
可庄廷弋被柴温方才的眼神惊到,迟迟不肯答应。
直到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脸上感受到温热的呼吸。那块皮肤瞬间失去了知觉,又像是被替换成了心脏,不然为什么被亲的是脸,他的心会急躁地想往外跳,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好了,不要不开心了。我们的关系又不会因为这些改变。”柴温的声音清透,瞬间抚平了他的理智。
庄廷弋机械地点头,“我知道。”
不过是亲了一下而已,他已经想要登鼻上脸继续诉说自己的“委屈”。心里又明白这些会让对方不舒服,于是压了下去,转而开开心心邀请对方和自己一起用餐。
但是被拒绝了。
不过方才的吻足以让庄廷弋满足,他和柴温告别后转身去继续开拓领地。他的等级在队里,便是最好用的武器,负责人是不可能让他闲下来的。而且这里除了柴温,庄廷弋也没有休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