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下课后他走到柴温身边,友好地打着招呼:“你好,我叫齐元。之前身体不舒服请了假,不知道你会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柴温。”
听到这个名字,柴温就知道他和自己是一个宿舍的了。
他看到齐元脖子上的红痕,疑惑地问:“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他记得在自己去吃早饭之前还没有见到。
齐元的目光移向不远处的流易。看到流易瞬间紧绷的肩膀后转过来:“我被虫子咬了,痒得厉害,自己挠的。”
“这样啊,那抹点药吧,你这样会挠破的。”
说完蒋山就走过来,他随意看了一眼齐元脖子上的红痕,转头对柴温说:“小温,出去走走吧。”
他还记得妈妈说小温的身体不好,要督促他多运动,实在不行走动走动也是好的。柴温点点头,跟在蒋山后面离开了。仅仅是几天没来,这里就发生了这么大变化吗?
齐元暗想:这个柴温还是挺有手段的,这么快就能交到这么多朋友。
他凑过去看了眼柴温放在桌子上的画,上面色彩丰富,结构舒展夸张,仔细看,比流易的还要好上几分。齐元的脸瞬间皱在一起,他脸色阴沉,对流易警告的目光勾唇一笑,翻了个白眼。
外面柴温乖巧地跟在蒋山后面,看着远处的建筑和人群。
等到身边没别人后,蒋山才停下来,转头问他:“小温,你是不是觉得流易很可怜?”
“没有啊,怎么会这么想?”
“我以为你是看他在班里处境不好,动了恻隐之心。”蒋山最知道这个弟弟是什么性格了,他在对方第一天问自己流易的时候就开始担心了。本来以为对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可是不久前柴温又为了救流易自己受了伤,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柴温在想什么?
但是他实在是不想让柴温受到伤害。
“其实他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有原因的,你要是想知道我都没有告诉你,但是如果你和他交往得太深,到时候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你。”
“为什么?”柴温歪头看他。
“什么?”
柴温再次开口:“为什么说受伤的一定是我?”
“那是因为之前……”
蒋山还想和他解释,但是下一刻被柴温打断:“我不想听,哥。”
他脸上扬起让人看不懂的笑,对着蒋山,柴温慢慢露出了自己的一点内心:“我是不会受伤的,我知道怎么做。”
似乎是看蒋山实在是太担心,柴温只好安慰对方:“我会在受伤之前跑来找你的。”
“那我一定帮你揍他!”
看懂了柴温眼里的坚持,蒋山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不能一直阻止柴温自己的人生。
等他回去后,齐元第一时间围上来。
“柴温,我看你画的画很漂亮,你之前练过吗?”
“练过一些。”柴温坐下,看到自己的桌子被动过后也没有生气。齐元还举着他的画问他,柴温只是看了一眼,就从他手里拿过来放了回去:“ 这些是随便画的,我打算扔了的。”
齐元的手一紧,笑呵呵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尽管背后已经快被盯出来一个窟窿,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继续和柴温说话:“这样啊,我好久没来了,都不知道班里来了新同学。你和流易的关系很好吗?”
“……还行,怎么了?”听到流易,柴温终于抬起头看他。
齐元压低了头,凑到柴温面前低声说:“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所以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流易可不是什么好人。你长得这么乖,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后齐元还转过头示意柴温去看流易,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对方在后排低着头,拿着笔的手在纸上划来划去,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话。柴温看到对方手背上隐约绷起的青筋和发白的指尖,收回了视线。他皱着眉,对齐元说:“这些你不用和我说,我要是想知道会自己问他的。”
“他怎么可能告诉你?”齐元哼了一声。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