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懂。
印象里的弟弟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任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但是柴温说完后又认同地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也不喜欢齐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我现在一点也不担心这个了。”
“嗯?”
蒋山继续往前走,剩下的路上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等到了宿舍后,他看到还病恹恹坐在椅子上的流易还有些不忍。
破天荒的,流易感觉蒋山看自己的眼神有几分不忍和心疼。他还没搞懂为什么,柴温就跑到他面前,再次将手掌放到他头上摸到没什么热度后才开口:“今天有好点吗?”
“好多了。”他这次没有推开柴温。
流易在心里预测他应该这两天就会好,应该不会传染柴温。
听到他这么说,柴温终于笑起来,他回头就去拿自己的枕头:“那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咳咳——”
“你不舒服吗?”出于礼貌,流易问了一句。
蒋山黑着脸,纠结了许久才答道:“没事。”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齐元觉得自己也已经习惯了,所以没说什么。反倒是原本见怪不怪的蒋山一直看着他们,似乎想说什么。流易虽然觉得奇怪,但是等自己和柴温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想不起来要问什么了。
似乎是顾忌着流易的身体,即便是好久都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柴温也没有乱动。还不等流易睡着,他就先一步陷入深睡了。
黑暗中流易只能看到柴温脸颊的一点轮廓,但是炙热的呼吸无时无刻不在夜里彰显着存在,他歪了下头,让自己和柴温的脑袋靠在一起。
这一觉睡得很沉,流易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没缓过来。
他低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他怀里的人,好心情地将人搂紧。但是下一刻,闹钟就准时响起。
柴温皱起眉,缩了缩脑袋,不情愿地睁开眼。
“可以再睡十分钟。”他及时开口。
柴温推开他,摇摇头:“不睡了。”
感觉到自己怀里失去的温度,流易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但是刚起来,转身就看到了正呆坐在床头的蒋山。
昨天心里有事,蒋山很晚才睡着,听到闹钟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昨天柴温的那些话。昨晚纠结的话题又跑回来,蒋山陷在到底是告诉流易还是包庇柴温这两个选择里,和流易对视后很快错开眼神。
流易觉得自己生了一场病后,整个世界都变得十分友好。
一开始是柴温对他很温柔,事事都要叫他,后来是蒋山也不再用看小偷的眼神看他,时不时还关心他两句。而现在蒋山居然还会帮助他看着齐元,好几次齐元往柴温身边凑,都被蒋山赶走了。
但是他想要和柴温相处时,蒋山只会像噎到了一样,不情愿但也不会阻止。
流易以为这是蒋山接受自己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柴温感觉到他最近很开心,情绪也像被感染一样,也跟着开心起来。
流易接过他手里的卷子,拿过红笔帮他批改。
原本只有一个人住而有些冷清的房子,因为另一个人的到来而多出了些人气。第一次柴温说了他不会做饭后,流易过来的时候就会买一些菜过来。他计算着锅里要熬的时间,抓紧帮柴温批改后还给他,又进了厨房。
柴温在看了一会儿试卷,又被香气吸引,放下卷子就往厨房跑。
“还没有好吗?”
“马上了。把其他的先拿出去吧。”
“好。”接过盘子,柴温把菜端出去,餐桌上很快就摆满了。
两人正吃着饭,旁边的手机就响起来。点开后发现是柴父,柴温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接通。屏幕上很快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小温,你最近没事吧?”
“没事。”说完后柴温移开手机,用口型告诉流易这是他爸。
流易很快变得紧张起来。
柴温转头继续和柴父说:“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别呀!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就不想我们吗?”
“不想啊。”柴温根本不接茬。
柴父被噎了一下,臭着脸让他别挂电话,然后屏幕一阵转动,下一刻柴母的脸就出现了:“小温,你最近真的没事吗?我听小山说你最近表现很好,我和你爸都觉得这次你肯定可以的。我一会儿给你转点钱,不够了记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