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面无表情地踏上台阶。
一步,两步。
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因为他体内的力量过于霸道,加上执念太深,问心梯的幻阵竟然产生了共鸣,直接将他看到的幻象,投影到了半空之中!
全场哗然。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心魔具象”!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位绝世天才的内心世界究竟是何等宏大。
半空中的画面逐渐清晰。
没有尸山血海,没有皇图霸业,更没有登仙长阶。
画面里,只有一间屋子。
一间用纯金打造,没有门窗,完全封闭的巨大金屋。
画面迅速拉近,所有人都看清了屋内的景象,紧接着,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金屋正中央是一张铺着厚厚白裘的软塌。榻上锁着一个人。
那人手腕、脚踝都被刻满符文的黑色锁链扣住,锁链的另一端连着金屋的墙壁。他身上穿着一件极薄、几乎半透明的红色纱衣,衣领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身上斑驳暧昧的红痕。
那人眼角含泪,神情屈辱又无力,正被迫仰着头。而幻象中的“凌绝”,正满脸温柔地捏着那人的下巴,将一勺勺不知名的汤药喂进他嘴里。
“师兄,乖,喝下去就不疼了。”
而被锁着的那个人,赫然长着一张和此时站在顶端、戴着墨镜喝水的麦喆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脸!
“噗——!!!”
正在喝水庆祝通关的麦喆,透过墨镜看到半空中的巨幅“犯罪直播”,一口水呈雾状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
【马赛克眼镜】都差点被这一幕震碎。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心魔?这简直是十八禁的小黄文现场还原!当着全宗门几千人的面搞这种颜色直播,凌绝你是想让我直接社会性死亡变成物理性死亡吗?!
广场上的空气凝固了。女弟子们捂着脸从指缝里看,男弟子们目瞪口呆,长老们的脸色精彩纷呈,由红转白再转青。
“这……这成何体统!”戒律长老气得胡子乱颤,“大逆不道!有悖伦常!这是要把同门师兄当成禁脔吗?!”
处于风暴中心的凌绝,却停在了阶梯中央。
他抬头看着空中的画面,看着那个在幻象中只能依靠自己的师兄,不仅没有丝毫羞愧,反而露出了一丝嫌弃的冷笑。
“假的。”少年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太假了。”
众人一愣,以为他要否认。
凌绝慢条斯理地拔出剑,指着幻象:“现实里的师兄,哭起来的声音比这好听多了。而且,我不会用这种劣质的链子,会磨伤他的手腕。”
轰——!
这无疑是往火药桶里扔了个核弹。这根本不是否认,这是嫌弃幻象不够变态啊!
眼看长老们就要暴起拿人,系统急促的警报声在麦喆脑海炸响:【警报!男主面临被正道群殴的风险!发布紧急任务:挽回风评。请宿主在一分钟内合理化这一场景。】
麦喆真的想死。这怎么合理化?说这是行为艺术吗?
但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长老,麦喆知道如果不救场,这本书直接就变成《凌绝复仇记》了。
他把心一横,墨镜一摘,大吼一声:“慢着!”
在众目睽睽之下,麦喆如同炮弹一般冲下台阶,一把抱住还没说完惊人之语的凌绝。
“师弟!你……你果然懂我!”麦喆声泪俱下,演技狂飙。
长老们懵了:“麦喆,你……”
麦喆转过身,挡在凌绝身前,义正言辞地指着空中的画面瞎编:“长老们误会了!这是寓意!是象征!”
“那金屋,代表的是宗门对人才的重视,是黄金般的培养环境!”
“那锁链,代表的是师兄弟之间牢不可破的羁绊,是永不分离的誓言!”
“至于那喂药……那是师弟感念我照顾他多年,想要反哺师兄,即使我病入膏肓也不离不弃的孝心啊!”
“师弟他是怕我跟不上他的步伐,想把我也死死锁在正道之路上,哪怕用强硬手段也要带我一起飞升!这是何等感天动地的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