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昙心里揪了一下,但没过多久六分钟练习就结束了——即使没结束他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滑过去问他有没有摔伤。
但在滑下冰场时他看见艾伦的教练担忧地迎了上去,他这才松了口气,也跟着滑下去,站到顾清砚身边小声道:“他看起来不太好。”
“可能是扭伤了。”顾清砚打量了一下艾伦的表现,轻声道。顾秋昙又看了一眼艾伦那边。
他不希望艾伦受伤。
但出了这种事,他也没心思去关注雷蒙德的节目了,索性在场边安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地绷着脸。
却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却被转播的镜头拍了进去。
另一边,艾伦平静地动了动自己的脚,眉眼里像是被冰雪覆盖一样冷:“扭了。”
阿列克谢看着他,问:“那你准备?”
“我会比完这一场。”艾伦淡淡道,“青年组只有我晋入了总决赛,不战而退不是我的作风。”
他皱了皱眉,看向赛场中央。他对所有的对手都很关注,当然也听说过雷蒙德艺术水母的名声——他也知道顾秋昙被雷蒙德以极其微弱的分差压在铜牌的事。
讨厌鬼。
不过在雷蒙德下场后下一个上场的就是顾秋昙。
“representing china,qiutan gu.”
顾秋昙脱下披在外面的袄子,顾清砚在他背后轻推了一把,他顺着力滑到赛场中央,摆好了自己的开场动作。
万众瞩目之下,《黑天鹅》的音乐奏响。
顾秋昙这几个月又有另外精进过表演,顾清砚给他看过很多版本的天鹅湖,又陪他去看真正的黑天鹅。
顾秋昙的蹲踞动作在这时候显得轴心更加稳定,灯光洒在他身上,考斯滕上的暗纹在光下流动着 。所有的目光都在这一刻集中在他的身上。
在音乐响起时,顾秋昙就进入了表演的状态,起身舒展的动作像天鹅展翅。
只一眼,森田柘也便不由得喃喃道:“他看起来比之前更擅长表演了。”
艾伦看向顾秋昙的眼神也变了——他当然知道顾秋昙的表演有多么出色。
但那一刹那他甚至想起了当年在赛场上疯狂地用舞蹈宣泄情绪的顾秋昙,那种情绪感染力在他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那也是绝唱。
他看向顾秋昙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担忧,就在这时阿列克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在害怕输掉这场比赛吗?”
艾伦转过头,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我是觉得……”但他的眉头仍旧皱着。
“你只需要表演好你的节目。”阿列克谢平静道,“你的表现力不比他差。”
艾伦只得笑了笑,没再反驳他的话,把目光投向冰场中央。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小卡没手感,头好疼手也疼,手指狂抖……已经忍不住想写饺子醋了。
艾伦:要是队友有给力的我就不用硬扛了,没吃过这种苦。
顾清砚带小顾吸收日月之精华精进自身。
第18章 矛盾
顾秋昙的开场步法是两个转三,向后压步,一个利落干脆的death drop流畅地进入了第一个旋转。
他的侧燕姿态做得非常舒展,浮腿笔直,打开一个漂亮的t字,转过几圈后稳稳地伸手拉住冰刀变作甜甜圈姿态。
艾伦一眼就看出那个甜甜圈姿态拉得非常标准——顾秋昙的柔韧性一直很出众,甜甜圈姿态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很难完成的技术动作。
比起旋转,顾秋昙最头痛的永远是滑行。
但这时让冰迷们惊疑不定的是,顾秋昙对自己肢体的掌控力比第一站时,甚至比第五站时还要更强。
黑天鹅的疯狂、狡诈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地显露在表面?她要做好白天鹅的伪装!
顾秋昙的上肢动作优雅而克制,手肘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浓厚的芭蕾风格扑面而来——他第五站比赛时还没有这样明显的芭蕾风格!
顾秋昙脚下一个压步忽然低头轻咬手套尖扯下来抛向观众席,这一刻也恰好是踩着旋律曲调降低的时候滑速减缓。
他垂下头,面上沉静,长睫低垂。那一刻在灯光下他像个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