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证华国队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不会失去联系, 至少保留最基本的互助能力,国家队总会选择给他们配备在国外临时使用的电话卡。
价格不菲, 但在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价格了。
“好。”两人的脚步声在楼道中回荡,顾清砚飞快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贴近耳朵, 拨号的同时一边低声冲顾秋昙道:“他是冲着斯特兰来的,那孩子是艾伦的师兄,我们要管他吗?”
“您想多了。”顾秋昙冷淡地偏头看了顾清砚一眼,“我和斯特兰又不熟悉,只是和艾伦是朋友。”
“那您的意思是……”顾清砚话未说完,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接通,谢教练懒洋洋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出来:“怎么了?”
“您过会儿上楼的时候小心点,避开一号电梯。”顾清砚急促道,楼梯里回荡的脚步声也顺着电话的信号传到谢教练那边。
沈澜的声音从谢教练身边传来,远远的有些含糊不清:“是因为有私生饭藏在电梯里了……”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顾秋昙提着的心微微放下,好一阵才终于扭头看了顾清砚一眼。
那双榛子色的眼睛眼尾泛着薄薄的一层红,湿润的,脸颊也因为着急变成了红色,顾清砚抬手要拍顾秋昙的肩膀。
顾秋昙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哪怕他现在是成年组的选手,也不过十五岁而已。顾清砚忍俊不禁收回手,慢慢道:“现在您可以放心了?”
“嗯。”顾秋昙淡淡地应了一声,重新开始爬安全通道里的楼梯,他的脚步很快,比之前显得轻盈一些,也不再有焦虑时的急促感。
“他们应该要过些时候才会再上楼了,这种事情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好事。”顾清砚叹了一声,抓着顾秋昙的衣摆道,“我们到了。”
顾秋昙这才堪堪停住脚步,紧接着转身看向大门。
顾清砚沉默一阵上前去推,那门关得不算紧,只是很沉。
这种地方的门都很沉。
顾清砚推开时门发出了一声拖沓的声响,顾秋昙紧随其后钻出来,环顾一周。天花板上的灯是昏暗的浅橘黄色,柔柔地洒下来。
没有声音。脚下是柔软的毛绒地毯,顾秋昙低头看了一眼,那毛短短的,只遮住一小半的鞋底。
“我们去房间里。”顾秋昙说,偏头看顾清砚,但似乎并没有向顾清砚寻求意见的意思。
“好。”顾清砚点点头,拿着房卡看数字,又抬起头去找这个门牌。
他们走得不算很快,怕错过自己的房间,直到2365这个数字出现在他们面前。
顾清砚在门上滴了一下房卡,顾秋昙又伸手去抓那个房间的金属把手,拧开了门。
房门很轻,看起来应当是木头或者化学材质。顾秋昙挑剔地看了一眼这扇门,好一阵才说:“安全性未免有些太差了。”
“总不能想着他们把我们当总统一样伺候。”顾清砚撇嘴道,“别说您和艾伦出去玩的时候了,他那个财力……”
顾秋昙强硬地拽着自己的行李箱往里走,在矮几上一搁,环顾着房间的大小:“还行,做陆地训练应该问题不大。”
顾清砚才慢慢地走进来轻声道:“别做那种范围广泛的,五十个波比跳,五十个开合跳为一组,做个三组就休息吧——改用意象训练之类的……”
毕竟只是要保持运动的体感,不需要继续精进技术或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练出一个新跳跃,没有人会这样想。
“好吧。”顾秋昙晃晃脑袋慢悠悠道,“我就正常保持状态就可以吧。”
顾秋昙这时候的身形尚且纤细矮小,跳跃的时候也格外轻盈,不是会引起其他人注意的音量。
在高层做这种运动最大的障碍就是要保证自己运动的声音不会透过天花板传到楼下,白天还好一些,真的到了夜晚反而不好练了。
几组训练下来顾秋昙的脸颊上只有运动过后热量带来的一层薄红:“我做个拉伸。”
“这种事已经不需要您来和我汇报了。”顾清砚坐在床上看着顾秋昙,轻声道,“您都已经是成年组的选手了,这种事不是应该早就明白吗?”
顾秋昙看他一眼,一撇嘴道:“说得好像我真的自己做了您会高兴一样——青春期的孩子被您看着都觉得自己根本没长大过。”
顾清砚尴尬一笑,抬眼看着顾秋昙:“您看起来似乎对这种事情非常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