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顾秋昙偏头看他一眼,眼里也带上了笑:“真到了酒店休息反而不会那么难受了?您还不如现在就想想办法怎么在国外弄到水果刀和香蕉之类的我们切成片吃几口。”
沈澜心道这大概得算久病成医,顾秋昙之前看起来好像一直很健康但小毛小病的也没缺过。
“日本这里的水果价格可比国内好多了。”谢元姝撇嘴道,“顾教练这次恐怕要大出血才能帮小秋的忙。”
谢教练不安地偏头看了谢元姝一眼,很快道:“这种时候就没必要这么说话了,听起来让人心里不舒服的。”
“这种时候怎么花钱都可以,真的影响比赛了才是大事。”顾清砚低头道,也不说什么多余的话,“这里附近最近的水果店在哪里,我去找他们聊聊。”
顾秋昙却伸手拉了拉顾清砚的袖子低声道:“别去了,谢师姐说得对,根本不可能买得起的。”
“怎么就买不起了。”顾清砚偏头瞪他一眼,“您还想接着带病作战?这事又不是什么好事您非得这个样子我们也没办法……”
“熬两天自己就会好的。”顾秋昙低声道,“少吃点,多睡觉,等op之前就没事了。”
“这么难受,您怎么还能忍得住?”另外一对来参加双人滑比赛的选手也忍不住侧过脸看他,顾秋昙对他们并不算很熟悉。
华国的双人滑之前成绩就比他们这些单人滑选手要好一些,好得也不算太多。顾秋昙又和双人滑那边的关系一直不怎么样——准确来说他和很多选手都很陌生,没有办法,作为一个醉心滑冰的新生代根本不懂怎么和其他人有更进一步的人际往来。
“褚姐,这种时候您也别太担心他了。”谢元姝叽叽喳喳道,“他一直都这个样子,撑不住了也会想办法要撑着的,都不知道是着了什么疯魔。”
褚兰英一愣,不知道谢元姝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随后伸手去找自己的男伴:“钱包是不是在你那边?”
那个男人偏头看她一眼慢吞吞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出一个深红色的皮夹子,低声道:“你这个时候要给那小子买水果?”
“没办法,到底是队友。”褚兰英笑笑,“哥,你也别总这样。”
“您二位是……兄妹?”顾秋昙一掀眼皮看着他们两个,好一阵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记得您二位好像不是同姓。”
“不是。青梅竹马。”男人偏头看了顾秋昙一眼笑道,“你应该知道的,双人滑很多都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的成对。”
顾秋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就又去找顾清砚要自己的水杯。顾清砚抱着保温杯不肯松手:“这时候还喝水不太好,再喝下去喝多少吐多少怎么行!”
“电解质紊乱,确实要多补点微量元素之类的,至少不能一直想着……”褚兰英看他一眼,转头问自己男伴,“我们真的缺这点钱吗,郝哥?”
郝孺这时候也不敢怠慢,看着褚兰英的眼神不情不愿地伸手去摸钱包里的东西,他们这时候有的钱也不算很多,只是用来给队友买点吃的还是可以的。
“谢谢。”顾清砚转头冲对方笑道,“小秋的身体情况竟然要劳烦您二位……还真是不好意思。”
褚兰英摆摆手道:“哎呀顾叔你和我们客气什么,这种时候都是队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而且听说咱们小秋本来就实力很强,说不定这次四大洲也能拿金牌呢!”
顾清砚嘿嘿一笑,也不接话,这时候还在机场人多眼杂,谁知道一句话能够引发多大的动荡。
顾秋昙在日本确实还有点名气,但这时候毕竟是森田柘也那些人的主场。
顾秋昙是在酒店门口碰上森田柘也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进去还是在酒店大堂待着,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倒是显得很有文化人的风格:“森田君?”
“啊……啊!”森田柘也倏地睁开眼睛看着顾秋昙,轻声道,“kumo酱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还想问您怎么在酒店大堂里就睡了,您的教练呢?”顾秋昙四处看看,说话的时候甚至都有种做贼的感觉——顾清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的,明明只是正常说话。
“哦,现在没有教练。”森田柘也打了个哈欠,“之前和国内的冰协闹了点矛盾,现在就这个样子了,房卡的事情星野小姐在帮我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