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昙拧眉看他, 不知道森田柘也到底是在想什么, 都不是一个国家的选手,他高不高兴为什么要告诉森田柘也?
“昨天看起来脸色真的很难看。”森田柘也解释道,“之前星野小姐还让我今天来问候一下。”
毕竟也是未来一个周期的对手, 虽然日本的选手更迭换代很快,但森田柘也知道自己起码还能再活跃一个周期——作为一哥还是二哥都无所谓, 这种时候能够留在赛场上就已经是万幸。
顾秋昙一愣,呆呆地盯着森田柘也看了一会儿, 嗤道:“说得倒是好听,星野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谢元姝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过来,站在沈宴清和顾秋昙中间,看起来三个人活脱脱一个wifi信号图。
顾秋昙偏头看了谢元姝一眼嘀咕道:“现在就我看起来还像小孩子一样了。”
“凛酱都不和我说话,居然会让您来问候顾秋昙吗?”谢元姝一开口就是一股带着东北腔调的日语口音,“我怎么记得森田先生您之前一直和艾伦关系更好?”
森田柘也一僵,一卡一卡地转过头去看着顾秋昙,他当然清楚这个选手对艾伦也同样抱着不同寻常的心思。
谢元姝嘲弄一笑伸手去拉顾秋昙的手腕,一握才觉出顾秋昙手腕硬邦邦的,几乎一攥紧就是直接扣在顾秋昙的骨头上,顾秋昙什么时候瘦成这样?
谢元姝不知道,惊叫出声的时候顾清砚的眼神显然也是对顾秋昙的情况并无察觉。
“小秋?”顾清砚下意识俯身观察着顾秋昙的脸色,他在这些日子对顾秋昙的身体状态总要多关心一些——之前一直都很健康,突然到了现在这副病恹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再病一次的样子……
顾清砚想着,看到顾秋昙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榛子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他:“您难道在担心我吗?”
顾清砚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顾秋昙这副模样看起来确实很健康,两颊都泛上红晕,眼睛亮闪闪的。
“小秋。”顾清砚叹了一口气伸手按住顾秋昙的手腕,慢慢道,“您要知道您现在的身体确实让大家都觉得……”
“我知道。”顾秋昙打断了他的话,笑吟吟道,“回去以后又要给我减训练量好养病了?”
能够得过度呼吸综合征看起来完全是因为顾秋昙对他人的情绪和想法都太过敏锐,明明只不过是眉头轻轻一动,顾秋昙却似乎能说出他们想说的所有话。
“行吧。”顾秋昙手指勾着脸颊边的碎发轻声道,“如果我不同意的话看起来您都要哭了。”
“什么。”顾清砚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尾,才摸到一片湿润,“我怎么会……”
“怎么不会呢?”顾秋昙转过头看着他,声音轻轻的,“我要是那天真出事了,您大概……”
“呸呸呸。”顾清砚连着吐了几口口水,才转头又去看顾秋昙的脸色,“您知道不应该随便说这些话,不吉利的。”
顾秋昙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转头看着沈宴清:“沈师兄还等着我世锦赛的时候和他一起拿下三个名额,训练量可以减,不能减太多。”
而且他这时候是生病,不是受伤,本来也不能吃太有营养和油腻的东西。
顾清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一亮,很快意识到顾秋昙这就是默许了自己的处理方式。
实际上顾秋昙从八岁回来到现在都几乎没有懈怠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要求休假也不需要被任何人指摘——哪有人能够指摘顾秋昙?在华国他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哥,出战必然有所收获。
沈宴清曾经也大致如此,只是这几年因为发育关的困扰一直表现不佳,可以说从他冬奥会回来之后他的状态每况愈下。
顾秋昙想他的发育关大概会在索契冬奥之后,他上一世甚至还要再晚些,等那年的世锦赛结束才开始快速发育。
只能说自己的身体还是比较听话。顾秋昙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侧面,嘴角微微勾起。
顾清砚他们回到华国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顾秋昙在日本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一般谈起日本很多人会想到刺身寿司之类的东西,但顾秋昙又不能沾生冷,怕肠胃出问题。
虽说顾秋昙在心态上一向出色,哪怕是压力最大的时候也没犯过肠胃问题,但没有人会想着一次正常就代表次次正常。
运动员的身体健康甚至是所有人都要关心的一个问题,不只是沈澜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