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昙看起来好像只是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比起厌恶更像是因为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艾伦沉默了一阵,慢慢点头道,“我这个时候一般不会离开俄罗斯,要是您需要的话……”
“不需要。”顾秋昙慢慢说, “您知道我应该会怎么做吧。”
“我知道啊。”艾伦扬起眉, 看顾秋昙的目光里带着笑,“或许您说得对,我本来就是卑劣的人, 我想要的人都必须留在我的视线之内,抱歉。”
“谈不上。”顾秋昙哼笑一声仰头倒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对您也是这样的想法,如果我在您的位置上我只会做得比您更过分。”
不, 他不会。艾伦想,顾秋昙从来不是擅长这套处理办法的人, 他只会觉得自己应该尊重对方, 嘴上说过多少狠话对他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芭芭拉站在顾秋昙身后,在顾秋昙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都要忍不住开口了——要是顾秋昙真的对艾伦有恶意的话,芭芭拉绝对不会愿意顾秋昙继续和艾伦加深联系。
哪怕这么做会让艾伦不高兴。
“不必。”艾伦摇了摇头, 冲芭芭拉道。
顾秋昙的手慢慢攥紧变成一个拳头,他甚至这时候都想把艾伦打一顿, 但同样的,他清楚自己的战斗力远远没有到能够和艾伦打得有来有往的程度。
之前射击训练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需要换种办法。
“您是真的很害怕我出什么事。”顾秋昙慢慢道,“不是爱人之间的那种害怕,倒是像在担心您自己做的事情会再次导致什么您无法承担的后果。”
顾秋昙的话几乎像是在试探他的来路。艾伦的脸色也慢慢白了,他一开始就知道顾秋昙是重生回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不会在这些年做那么多对他看起来毫无益处的事情。
艾伦.弗朗斯的做事准则在于利益,如果没办法给他到来利益的话这个人就根本不应该被他关注被他在意。
顾秋昙是唯一的例外。
顾秋昙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您之前对我做过不好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我不知道。”
艾伦想,你不知道什么,你就是因为那件事才会一路滑向深渊最后回到这个地方的!
芭芭拉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他之前说,您是想要让他再帮您挡一次灾——哪里来的再?还是说,您确实对他……”
“没有。”艾伦矢口否认,“我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任何事都没有,一直都在想办法让他能够拿到更好的结果。”
顾秋昙嗤笑一声:“行了,艾伦,骗骗其他人就得了,我们两个对这件事可是清楚得很。”
“什么。”艾伦皱起眉头,目光沉重,“您是说……”
“没什么。”顾秋昙轻笑一声道,“我们的弗朗斯先生在福利院看起来休息得很不好,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上啦。”
艾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眼眶,甚至不知道这时候能和顾秋昙说什么,忍不住笑起来。
“您看起来休息得也不太好,认床吗?”顾秋昙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艾伦说话的态度看起来也比之前轻松一些,说的时候甚至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难道说只是因为我们都习惯以前的生活模式,所以不可能立刻习惯对方的……”
“那肯定。”顾秋昙点头道,“您这种大少爷能不能睡得惯硬板床也真的是个很让人好奇的问题,不过看来确实是不能……”
“谈不上。”艾伦摇头道,“我和您说过我以前小时候在德国的生活不那么好。”
“嗯。”顾秋昙沉默一阵点头,“您说过,但那种时候您也应该还是大少爷才是,根本不可能在衣食住行上对您苛刻——不然您也不可能在德国接触到花样滑冰不是吗?”
艾伦偏头观察了顾秋昙一段时间,轻轻笑起来:“您这时候观察力还真是敏锐,是啊,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允许我接触到那些东西——如果他们克扣了我的伙食费,或者克扣我生活的物质条件。”
摄像师下意识以为这时候就是他们想要的那种独家消息,顾秋昙却偏过头看着那些摄像师轻声道:“艾伦,这一段您确定是可以播出去的吗?”
“我记得德国那边对您的态度好像还可以。”顾秋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您应该知道这个时候的节目最后都要放出去,国外可不像华国这样会阻止外国节目……哦,这个节目好像华国也播放的。”
艾伦笑吟吟地看着他轻快道:“要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就选择减掉这一段是不是有点太把我当成脆弱的瓷娃娃了,顾秋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