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顾秋昙试探着开了口,艾伦却倏地转过头不再看着顾秋昙了,顾秋昙也不知道艾伦这是又在闹什么脾气,或者说只是感觉有些不安?
他分辨不清,但总觉得那一刻的眼神很熟悉。
好像艾伦上辈子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在他确诊有心理疾病的那一天,还是在……顾秋昙只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被电钻打了个孔一样,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天。
“您怎么看起来也不太舒服?”艾伦笑眯眯地盯着他,轻声道,“既然这样要不我们就先尽快在酒店登记入住吧。”
钱宝珠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意识到他们好像是快要到酒店了。
不过为什么看起来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有点怪怪的。钱宝珠想,甚至他们几个也跟着他们上车到这个地方——哪有朋友会对对方露出那种悲伤的表情,看起来和死了丈夫一样。
钱宝珠悚然一惊,这才想起来之前那个俄罗斯的年轻男孩可不是他们能够随便意淫胡说的人。
钱先生就在这个时候低头对她说:“我怎么觉得弗朗斯先生这个时候给我的感觉……很古怪。”
钱宝珠抬头看了她的父亲一眼没有说话,只做了个把嘴巴用拉链拉上的动作,钱先生就心领神会意识到这种时候要是让艾伦听到类似的内容问题可就大了。
顾秋昙他们不清楚,钱先生却一直记得他们业内一直传闻艾伦上位的手段不够光彩,不是说那种权色交易的不光彩,大家族斗争总难免有点阴私……钱先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道陪女儿和同学出来玩怎么也能遇到这种事。
虽然说他一直想搭上艾伦.弗朗斯的线,做珠宝行业的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虽然弗朗斯家族已经没落,艾伦的父亲差点让自己的产业彻底覆灭,但艾伦接手之后一切都重新变得好起来。
甚至有人说艾伦是会自己设计珠宝的。
还没等钱先生想明白自己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斗胆靠近艾伦.弗朗斯说点什么,年轻的贵公子转过头冲着他们微微一笑:“令爱看起来对花样滑冰很了解?”
钱宝珠倏地被点名,紧张地抬起头看着艾伦,只觉得自己手心都是粘腻的汗:任谁也不会希望自己在这种时候被一个有本事的人记住。
这不是什么好时候。钱先生也跟着发颤,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要点头还是摇头,就听艾伦说:“顾秋昙的同学……朋友?”
顾秋昙嗤了一声:“行吧,我这边走不通就要考虑从我朋友那边接近?”
艾伦无可奈何地偏头看了顾秋昙一眼,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您还是小时候自卑的样子最好玩。”
顾秋昙被他一噎,心道您怎么好这一口,之前也没跟我说啊。
艾伦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忍不住抿着唇勾起嘴角:“看来我们的顾先生这时候还不打算和我断交?”
“为什么要和您断交?”顾秋昙一愣,撇嘴道,“您还真觉得我生病您要负责任?天哪,这种话说出去人家最不要脸的媒体都不敢说!”
“嗯……俄罗斯豪门继承人竟对一个孤儿死缠烂打?”艾伦笑吟吟地看着顾秋昙,忽然嘴里冒出一句标准的新闻标题——无良媒体肯定会为了吸引注意力这样写,但顾秋昙也同样知道艾伦有的是办法控制舆论。
这种豪门继承人的手段顾秋昙虽然不清楚,但也不至于就这么把艾伦当成一个可以被随便敷衍的人。
要是真那么容易摆脱,他现在也不可能还被艾伦掌控着。
顾秋昙的意思是,艾伦知道他的所有生活,唯一留有隐私的可能只有训练相关的内容。
毕竟用这种手段来打听自己的竞争对手现在出了什么样的难度听起来让人啼笑皆非,有点下流。
艾伦抿着唇:“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登记,本来就已经是预订好的。”
“嗯。”顾清砚哼了一声揽过顾秋昙,让他离艾伦远了一些才慢慢道,“您这家伙怎么又被他三言两语就哄骗到了。”
“没有哄骗。”顾秋昙憋了一阵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抬起头那双眼睛清亮亮的,顾清砚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要不要教训顾秋昙了。
要是这时候出什么事,到时候影响顾秋昙达到mts问题可就大了——沈宴清可还在国内眼巴巴等着他早点比完b级赛回国,好一起准备冬奥。
顾秋昙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显得格外有恃无恐,盯着顾清砚笑起来:“哎呀,这种事您就让我随便弄弄好啦,本来我也没有几个朋友,总不能真因为这种事和艾伦绝交。”
“而且艾伦也没有说什么。”顾秋昙撇嘴道,“您就不要总那么担心啦,没什么问题的。”
顾清砚想,狗屁的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