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砚总是不希望他太早知道那些,但顾秋昙终究是要知道的。顾秋昙看着面前的男人被德国的警察带走, 回过头顾清砚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他:“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消防通道内回荡,艾伦倏地清醒过来, 回头看着顾清砚:“您是真的不放心他。”
顾清砚嗤笑一声:“和您在一起的时候谁都不会放心的。”
“这话说得。”艾伦嗤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故意引诱顾秋昙来这里的, 您不如问问他,到底是谁慌不择路往楼梯这里跑。”
但这才奇怪, 他们住在这里的事情难道被国家透露出去了?不然怎么会有记者在消防通道里蹲守, 艾伦不敢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他们平时也不会在酒店里走楼梯,那楼层实在太高——更像是有人知道艾伦要和顾秋昙打闹,紧接着顾秋昙就会向楼梯跑过去。
谁会知道?艾伦皱起眉, 抬起头看着顾秋昙:“这件事您不要管了,我会想办法。”
顾秋昙偏头看了艾伦一眼, 没有说话,也可能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反驳艾伦的话。
顾清砚也知道顾秋昙的家境根本不足以支撑应对这样的事情,一把揽过顾秋昙的肩膀把他护在怀里:“这种事情不用您说我也不会让他继续掺和了。”
很少会有人关注顾秋昙的行程,在国内花样滑冰是冷门项目,顾秋昙甚至没有拿过冬奥的奖牌,不可能被特意关注。
只可能是因为艾伦。顾清砚警告一样看了艾伦一眼,带着顾秋昙走远。
当天上午,艾伦确认退赛nrw杯,顾秋昙听到消息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他虽然觉得艾伦这时候的事情确实做得不那么妥帖,但是没有艾伦的话这场b级赛显得有些太无趣了。
顾秋昙在这场比赛上拿出了自己的最高配置,顾清砚都要以为顾秋昙已经完全恢复了。
4s,3a+3t,3lo。顾秋昙三组跳跃结束时顾清砚几乎眼含热泪,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抱住顾秋昙连亲几口 ,被顾秋昙用眼神警告了一瞬就住了口。
观赛期间不要喧哗,这是一个关键的观赛礼仪——对顾清砚来说更是如此,他是顾秋昙的教练,同样也标志着顾秋昙的礼仪教养。
但他同样是会兴奋的,他看着顾秋昙的目光几乎都有些让人觉得过度兴奋了。
任谁在多年之后又见到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都会有这样的表情,顾清砚在役期间华国有一个女单选手,姓陈,在世锦赛拿了第三,那也同样是个惊才绝艳的选手。
要不是因为赶上了不好的时候,恐怕早就能够拿到更好的成就。
此外还有上个世纪女单3a第一人,实际上顾清砚对女单的了解不多,但同样记得那个人的名字,伊藤绿。1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选手的成功,女单可能要过几年才能拿出3a,也可能没有伊藤绿会有佐藤绿,一月三十绿之类的……
顾秋昙也不知道自己的教练在下面发什么呆,或者是因为根本不在意。
他把目光更多地放在冰场上,这种时候他永远首先是运动员,之后才是其他的身份。作为顾清砚的学生,作为他的弟弟,作为……
顾秋昙甚至觉得自己的名字在比赛的时候也是不重要的,他代表的是国家。
虽然如果真的是同队的其他选手拿到冠军的话他也会有点不高兴,但更重要的永远是华国队的金牌总数
nrw杯对他来说是很容易解决的一关,他甚至没在这场比赛上见到熟面孔。至少没有能和他一起在a级赛最后一组见面的选手。
顾秋昙这时候就开始思念艾伦了,要是艾伦也跟着比赛的话他们现在可以好好较量一番,没有太大的压力——毕竟这次来参赛的选手最高的难度也不过是在三周跳的范围内,没有四周跳。
虽然降维打击的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快感——没有谁会因为赢了一群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的人感到高兴,顾秋昙只觉得疲惫,他拿了很好的配置出来展现对其他人的尊重。
他必须要这么做,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在小比赛上没有用尽全力,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对顾秋昙的名声也是。实际上他这样做不能算假赛,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顾秋昙的状态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好。
可顾秋昙说话的时候不挑剔,这种时候却还是很有职业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