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昙不一样,顾秋昙没有其他的退路,他喜欢滑冰,他要靠国家的经费才能保证自己能够覆盖训练支出。
顾清砚偏头看了沈澜一眼慢吞吞道:“您别觉得我们小秋没有人疼,他这样的选手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国内多少都会心疼的。”
“前提是他还在国家队。”沈澜叹了口气,“要是这个时候还没拿到冬奥的奖牌就退役,领导估计也是要不高兴的。”
但顾秋昙现在的状态要拿到冬奥奖牌还是有点难度。
沈澜没有直接把这句话说出口,实际上顾清砚应该很清楚顾秋昙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是巅峰期了。
或者说顾秋昙都没来得及迎来巅峰期就先因为严重的伤势影响了状态。顾清砚显然也是觉得有些遗憾,叹了口气:“您也知道,那次是人祸,而且又在冰面上。”
那个韩国选手甚至不是故意绊倒顾秋昙,而是因为拦住了顾秋昙的路所以才导致顾秋昙受伤,听说最后都没有禁赛。
顾清砚的眼睛慢慢黯淡下来:“您也知道我们小秋这时候面对的总是不公平的待遇。”
“小秋以后也不会遇到他。”沈澜轻声道,“那家伙那次好像都被吓破了胆,要是再比赛可能也没机会到最后一组了。”
顾秋昙也总不能点背到这种情况下在短节目和人家碰上。
第185章 对手
顾秋昙也不想知道那些人又在说些什么, 听起来他的成绩实在是很让人担心——总要想着办法让他慢慢从现在的状态里走出去怎么不能算让人担心?
顾清砚等想起来要和顾秋昙说这方面的问题时顾秋昙已经爬进了被窝卷成了一根细长的寿司卷。
顾清砚也不知道顾秋昙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样的睡姿,之前顾秋昙更喜欢大字形张开着睡——看起来有点太豪放了,不过顾清砚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纯然的秀气了, 都被其他人当成小姑娘。
虽然华国福利院里没病没灾的弃婴大多都是女孩,顾清砚的眼神一黯。
顾秋昙很少带那些女孩子, 也是因为性别上的差异注定没办法跨越。至少顾秋昙是这样认为的,哪怕那些小女孩才三四岁根本不了解什么性别差异。
顾清砚后来觉得这样也不错,索性就让福利院里的大姐姐管小妹妹,大哥哥管小弟弟。反而比以前还要和谐一点。
顾秋昙眯着眼睛躺在床上, 身体在床单上烙下一块柔软的塌陷, 他手臂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床单:“您怎么不休息?”
“我又没比赛,要休息干什么。”顾清砚坐在另一边的床上笑吟吟道,“您难道觉得只有好好休息才能保持精力?”
“好好休息也没办法恢复精力。”顾秋昙恹恹道, “我都怀疑我是什么需要冬眠的物种。”
顾清砚忍不住一笑,拍了拍顾秋昙的头:“睡得太多了对您的身体也不算好的, 您只要想办法……”
“不想动脑子。”顾秋昙翻了个身背对着顾清砚,被子唰一下散开了, “您难道觉得这样一直思考是什么好事吗,要是一直耗脑子的话以后长不高欸。”
顾清砚怜爱地看了他一眼, 这小孩怎么现在开始担心长不高了, 就他进入省队和国家队以后的营养摄入也不可能是营养不良的状态。
哪怕不是营养不良也可能因为其他的事情,但顾清砚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让顾秋昙长不高的事。
只能当顾秋昙就是发育晚,听说埃尔法也是十五六岁才开始进入发育关, 甚至是在冬奥会之后。
一般女孩儿发育会比男孩儿早一点,顾秋昙既然是埃尔法的兄弟那应该也不会太早开始发育。熬过索契冬奥的难度不大。
顾清砚拍了拍顾秋昙的头:“行了, 没必要担心这些。”
“嗯。”顾秋昙哼了一声慢慢地闭上眼睛,“我要休息了, 哥,明天还有自由滑。”
“嗯,睡吧,什么时候睡醒了就起来。”顾清砚点头道,“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自由滑您也是最出彩的一个。”
顾秋昙咕哝一声翻了个身没有搭理顾清砚。
他其实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在乎自己拿到的奖牌到底是什么颜色,比起上一世他现在更好奇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能够让其他人觉得他是真正的天才,还是仍然困囿于对胜利的偏执?
顾秋昙在自由滑前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他可能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在这方面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