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难道以为我之前说喜欢艾伦只是随口说说哇。”顾秋昙笑吟吟地看他,慢慢道,“放心好啦,这种事不会对外公开的,只要您知道 ,沈医生知道就可以了。”
“嗯?”顾清砚一愣,“怎么这样说呢?”
在国内至少要让家人朋友祝福他们才对,顾秋昙应该很清楚这样的传统。
但顾秋昙的样子……顾清砚沉默了一阵:“您不打算让我妈知道这件事。”
“让她知道有什么用啊。”顾秋昙吊儿郎当道,“顾玉娇女士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让她这时候知道自己的小孩儿其实是个同性恋?省省吧,别到时候给她高血压激出来了。”
“您这时候又显得很体贴了。”顾清砚叹了口气,顾秋昙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性格,或者说在福利院的时候一开始根本就是作威作福。
虽然顾秋昙才来到福利院的时候只有很小的一团,几乎随便扯张小被子就能裹起来,到五六岁的时候都显得比同龄人更加小一点。
但因为他是练花样滑冰的,腿部和手上的肌肉都比其他人发达,看起来瘦瘦的一条其实一出手都恨不得能够把别人的骨头都打碎了。
顾清砚以前还担心这小孩儿被欺负,后来才知道在顾秋昙五六岁的时候他已经快变成福利院的大哥了。
再之后读了书,顾秋昙更是成为了福利院里名正言顺的孩子王,一个是因为他读书好能够给其他孩子教怎么写作业,另一个就是他嘴甜,在福利院的厨房阿姨帮工的时候也总是能讨到好处。
能够让他们吃好学好,顾秋昙的地位就这么奠定下来了。
所以果然是因为顾秋昙习惯了自己作为哥哥存在吧。顾清砚想,看了一眼顾秋昙,这时候顾秋昙正好转过头也看着他,好一阵轻轻勾起嘴角:“哥,您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呢。”
“怎么说话呢。”顾清砚敲了一下顾秋昙的后脑勺,“您要是想早点回去我们就早点走,但说真的这时候我们也不缺钱了。”
顾秋昙的比赛成绩已经让他有一定的知名度,另一个是综艺的费用也已经打到顾秋昙的银行卡上——顾清砚甚至以为是顾秋昙从小穷习惯了,下意识就节俭持家,去银行atm机插上银行卡一看才发现顾秋昙已经存了六位数的钱。
“是因为那个综艺当时就约了六位数吧,艾伦真是好人呐。”顾秋昙嘀咕道,“一般这种综艺出场费才没有这么高,更何况他那里的伙食费用也是上不封顶。”
“谁知道。”顾清砚撇了撇嘴,知道这时候和顾秋昙说这件事顾秋昙就必然会又开始夸艾伦。
他这样的人活脱脱就是一个被艾伦迷惑了心神的昏君!昏君!
沈澜偏过头打量着顾清砚脸上眉毛眼睛一起抽搐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小秋出去有好朋友您反而觉得不舒服了吗?”
“谁会不舒服啊。”顾清砚哼了一声,“这种时候小秋能够有这么好的朋友也是我们的荣幸——他以前大概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人脉。”
“什么话。”沈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其实您还是觉得他和艾伦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会对他不利,不然我们想想办法把顾秋昙扔去学点其他的。”
不只是花样滑冰,现在顾秋昙的比赛实际情况摆在那里,别说要应付商务,要是什么时候领导看重他要让他以后接班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沈澜也知道运动员和行政之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总有运动员以前被确定要最后转移去行政岗位上。
好像现在的胡指就是运动员退役,之后怎么会变成冰雪运动中心的大领导沈澜就不清楚了。
她毕竟不是从胡指刚进来那阵子就跟着他的,也是个才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
顾清砚应该知道的多一点,但也不会太多,沈澜从不指望这个家伙能够了解那方面的问题。
顾清砚和顾秋昙比起来也没好多少,不然也不可能作为教练甚至第一个带的是本来没机会入行的弟弟——也只有顾秋昙能从小习惯顾清砚说话的风格了。
因为花样滑冰是需要童子功的项目,沈澜看多了那种漂亮的小孩,有点天赋的可能因为离开启蒙教练就一下子没了特殊之处。
顾秋昙这样从小跟着一个教练的反而是更常见的,也更容易出成绩——磨合在任何时候都是相当重要的,甚至沈澜印象里顾秋昙在升成年组那阵子是有人要摘桃子的。
顾清砚当然无可无不可,他眼里顾秋昙是个纯粹的天才,谁来教也都一样会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