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打量着他,看得出这时候的顾秋昙失意得厉害——任谁才拿到冬奥冠军和世锦赛冠军就又因为发育关丢失技术都会觉得失意。
顾秋昙不会止步于此。艾伦确信这一点,发育关好不可能完全打倒顾秋昙,顾秋昙真正没办法完成任何跳跃的时候只可能是因为腿彻底出了问题。
但艾伦甚至没听到顾秋昙关节磨损之类的新闻,他不可能毫无征兆地突然摔断了腿,除非有人故意要伤害顾秋昙,要让他没办法完成自己的比赛,或者要让他走上其他的路。
顾清砚看着他呢。艾伦在心里自我安稳着,知道这一世的顾秋昙不可能重复上一世的悲剧让他勉强安心一点,可是这时候他的安心也还是有些虚浮。
真的吗,真的能改变什么吗?艾伦想不明白,他之前在最开始已经帮助了顾秋昙,难道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那天晚上艾伦心不在焉,想了好一阵子都没有想出来自己到底想要看到怎样的证据才能真正安心地相信顾秋昙已经有了灿烂的未来。
“弗朗斯先生今天是心情不好?”有人问他,向他举杯祝贺,艾伦却只是看着二楼的房间,好一阵都没有说话。
“抱歉。”艾伦终于回过神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晾着对方好一阵子,微微低头致意,“有点事,失陪。”
咔哒。
顾秋昙抬起头,看见艾伦站在他房间门外:“您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是说有事情?有人要招待……”
艾伦扑到顾秋昙怀里,脸颊轻轻蹭顾秋昙的颈窝,好一会儿,顾秋昙听到他说:“我不想陪他们了,我想来陪您。”
为什么?顾秋昙下意识想问,对艾伦来说陪伴他的价值远远没有在楼下和其他人周旋的价值更高。
艾伦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其他人的言语改变主意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就是想看看你。”艾伦抬起头,那双眼里带着贪婪的神色。
第225章 生日会(下)
顾秋昙只好无可奈何地笑起来, 拍了拍艾伦的肩膀:“您这又是在担心什么呢,我不是好端端住在这里吗?”
艾伦的视线越过顾秋昙看到房间里的布置,他特意让人按顾秋昙的习惯布置的房间格外简洁, 几本数学书放在桌面上。
艾伦不知道为什么顾秋昙这个时候还要带着数学书,顾秋昙的理科很好, 虽然因为他自己的理想最后顾秋昙报了文科的选科——实际上艾伦当时并没有给顾秋昙任何建议。
对顾秋昙来说学文学理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艾伦无权干涉,也最多只能给顾秋昙一点建议。
譬如未来几年哪些行业可能会更好,哪些行业可能已经是夕阳红, 但是这些也只能是建议。
顾秋昙可以不听他的, 艾伦想。顾秋昙不听他的话也无所谓,他可以想办法给顾秋昙兜底,他应该看到顾秋昙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至于顾秋昙的生活里有没有他, 那是不重要的事情,他不需要通过这些事来证明自己对顾秋昙是重要的。
顾秋昙也不是他的附庸。
顾秋昙看着他, 慢慢开口:“您看去来好像很不高兴,为什么?”
艾伦下意识偏头看了顾秋昙一阵, 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他不高兴吗?艾伦自己都没有注意。
“不,没有不高兴。”艾伦轻声道, “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安全。”
为什么?顾秋昙歪过头看着艾伦, 好一阵都没有说话,如果艾伦在自己的地盘上都会觉得不安全,那可能是因为有其他人正在影响他。
谁?顾秋昙从来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他自己, 他还没有自信到自己可以影响艾伦的情绪。
这个俄罗斯的贵公子从小情绪就淡薄,要是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自己的习惯, 甚至让其他人注意到他的情绪不好——那个人一定很重要。
“您谈恋爱了?”顾秋昙笑吟吟地调侃道,心脏酸涩, 好一阵都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怎样说出口的,“男的还是女的?什么性格?”
“您很关心我的感情状况。”艾伦抿着唇,好一阵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顾秋昙的问题,“没有,没有恋爱。”
“嗯?”顾秋昙歪过头看着艾伦,好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哦哦,我知道了,你们这种人谈恋爱都要小心,免得其他人知道了对您不利。”
艾伦心里顿时涌上了一股无力感,他怎么会想到这里去?
就是真的没有恋爱,为什么非要想象他有一个需要被保护起来不让外界知道的未婚妻?
“您想多了。”艾伦冷淡道,“看起来挺有活力的,我走了。”
顾秋昙一愣,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句话惹了艾伦不高兴,明明才过来没几分钟怎么又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