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小时候没有得到好的舞蹈教育,他不可能真的做得像专业的舞者一样好,但是至少比之前更加精准,更能够保证自己的动作延展度。
“您这时候怎么看都能看出来艾伦是真的栽在这个男孩儿身上了。”叶夫根尼娅偏头和斯特兰说。
“他早就栽在这个男孩儿身上了。”斯特兰头也不回道,“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或者说,艾伦的表现实在有点明显。”
“明显?”叶夫根尼娅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大概只有您觉得他表现的得很明显,实际上艾伦总是保持着一副紧绷的表情。”
他总是很紧绷。艾伦自己都知道自己的状态绝对不对劲,他习惯把自己变成一张张满的弓,永远埋头在各种各样的工作中,他不会说任何苦痛。
但这个时候他唱得实在尽兴——不用控制自己的神态,不用考虑仪态,不用考虑身份。
艾伦知道顾秋昙之前说的肯定不是真话,那些摄像头总是滴溜溜地到处转,更何况还有冰迷。
粉丝们总是火眼金睛,但这样做的话至少顾秋昙会高兴点,这是一件好事。
“怎么说呢?”斯特兰偏头看着叶夫根尼娅,“虽然听起来有点冒犯,但我总是觉得艾伦这时候看起来比之前要高兴许多。”
“当然,当然。”叶夫根尼娅咕哝着,“他以前可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还不是因为那个男孩儿。”
“不过我真没想到他会自毁前程。”叶夫根尼娅的声音低下去,“您知道俄罗斯整体都不喜欢同性恋。”
“但这是艾伦的选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做自己认为值得做的事情。”斯特兰叹了一口气,看向冰面上的年轻男人。
顾秋昙身姿舒展,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完全契合艾伦的歌唱。
难道之前排练过?斯特兰顿时觉得哭笑不得,要是真的练过也不至于在冰演现场还在讨论怎么配乐。
艾伦唱到最后一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冰面上,顾秋昙转完最后一圈,倏地原地起跳蹦了一个3lo,紧接着滑到艾伦面前。
“辛苦了。”顾秋昙低下头,盯着艾伦的脸,“都出汗了,看来您今天唱得也很高兴?”
“还好。”艾伦偏过脸,“该下冰场了,秋昙。”
字正腔圆的中文轻飘飘地从艾伦嘴唇间吐出,他盯着顾秋昙的眼睛,一字一顿:“再站在这里,我绝对不会给你好脸色了!”
顾秋昙轻轻哼笑一声,脚下一蹬冰面倒滑向另一边,扬声笑道:“好吧,既然您觉得害羞,那我就先走啦!”
艾伦紧紧地握着拳,不知道怎么应付顾秋昙这时候的调侃,也可能什么都不需要说,只要站在那里等着就可以。
“您总是这样。”艾伦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颊被烧得通红。
冰场下灯光昏暗,他的表情也看不清楚,只剩下冰凉勾起的嘴角。
一直滑下去,一直坚持下去,顾秋昙能够做得到。
艾伦盯着顾秋昙的背影,指甲紧紧地攥进手掌:“不要出事,不会出事,对吗?”
顾秋昙回过头,榛子色的眼睛带着迷蒙的笑意。
艾伦松开手,轻飘飘地踩上冰面。
该轮到他了。艾伦站在冰场上,环顾四周,低下头,摆好自己的开场动作。
“您简直是疯了。”顾清砚攥着顾秋昙的肩膀,“滑完了还得去看一眼艾伦.弗朗斯,您是生怕……”
顾清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剩下一点气音,顾秋昙撇过头盯着他的脸:“您也辛苦,总是想着办法想要知道我和艾伦做了些什么。”
“这时候流行炒cp。”顾清砚轻声说,“实在不行我们就捆绑艾伦炒一波。”
“这事儿您也想得出来。”顾秋昙偏头,冷笑,“您想这么做,艾伦可不一定愿意。”
“他会愿意。”顾清砚笃定道,“和您炒cp,他怎么会不乐意?”
“愿意和我在一起和愿意在人前表现出来是两回事。“顾秋昙盯着顾清砚的眼睛,“而且让一个俄罗斯人和同性当着其他人的面亲密接触……您要把艾伦架在火上烤。”
“可不敢这么想。”顾清砚摆摆手,“您眼里我像个棒打鸳鸯的恶公公。”
“怎么不是?”顾秋昙笑吟吟转身问,“您明明一开始就是这样做的,怎么又想装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