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要分开他们。”沈宴清瞥了斯特兰一眼,“至少我知道的是这样。”
“谁知道真相是什么呢?”斯特兰满不在乎道,“就算他们想要这两位分开,难道就有人敢说吗?不会的。”
只要艾伦还在他现在的位置上,就不会有任何人对顾秋昙说这种话。
除非这家伙已经到了不在乎自己死活的程度,艾伦的行事风格不比顾秋昙温和良善,他自己庄园里甚至挂了一墙的冲锋枪。
斯特兰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艾伦的庄园做客,简直不知道这个小小年纪的师弟从哪儿来的那么多枪支。
艾伦只是挑剔地看着所有枪械的光泽,紧接着笑眯眯说:“有些已经被不太用了,是淘汰的收藏品。”
斯特兰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实际上也是从那天之后他和艾伦的关系一瞬间变得格外紧密,阿列克谢甚至问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有。斯特兰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对艾伦的态度明显是因为心疼这个师弟小小年纪就过得这么辛苦。
艾伦这时候却突然转过头盯着斯特兰说:“您不跟着一起来吗?”
“我这就来了。”斯特兰站起身,拉着沈宴清,“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
沈宴清轻轻地笑了一声:“好啊。”
做科普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哪怕是运动员也未必知道这项运动的发展历史,很多人只是因为喜欢、有天赋就走上了这项运动的职业道路。
沈宴清和顾秋昙都是这种类型的选手,他们甚至在还不知道什么是花样滑冰的时候就已经在冰面上一圈一圈地训练。
斯特兰稍好一些,但也对历史不甚了解,反而艾伦这个从小时候就经常说自己不打算走职业道路的一直说得头头是道。
也可能是因为艾伦的家境比他们都更好,所以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料。
谁知道呢?
沈宴清看着顾秋昙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艾伦,知道这一次之后顾秋昙只会对艾伦更加崇拜,别说转头和其他人说自己和艾伦断绝关系了——谁说他就会和谁过不去。
虽然这种事在顾秋昙的职业生涯从来不少见,顾清砚不止一次说过感觉顾秋昙比起自己的队友更信任、也更依赖艾伦.弗朗斯。
沈宴清这时候倒是觉得依赖艾伦也没有什么问题,至少艾伦真的有自己的知识储备,要是依赖的是其他外国选手那才是真的要命了。
“现在也不用老想着让顾秋昙和艾伦分开了。”沈宴清趁着偶尔镜头没有对着他们的时候和顾清砚通了个电话,“我感觉艾伦还是蛮不错的一个人,虽然可能身份地位上是和顾秋昙差异比较大。”
特指艾伦的社会地位在顾秋昙之上。
但很多时候顾清砚只是很无奈地叹一口气:“您觉得顾秋昙这个时候真的高兴吗?他其实只是因为习惯了艾伦的存在。”
“在说什么?”顾秋昙探头问沈宴清,“您这个时候和顾清砚打电话?不是吧,我们都出来玩了。”
沈宴清“啪”一声挂断了自己的通话,倏地睁大眼睛瞪着顾秋昙:“你干什么走路不出声?”
“出声了就听不到您在和我教练说我和我朋友的事儿了。”顾秋昙笑眯眯盯着沈宴清,好一阵嘀咕道,“我简直要怀疑您是故意等着在这个时候说出类似的话了。”
“我只是觉得很难理解,你居然会和艾伦在一起。”沈宴清叹了一口气,“我记得您应该是对这种事业型的人毫无好感的啊。”
也可能是因为顾秋昙本人实在是沉迷于自己的滑冰事业,他很多时候都和沈宴清吐槽说想要一个天真单纯的、能够照顾他的男孩子。
对,男孩。沈宴清想起那些日子就感到无语凝噎——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确信自己是同性恋,居然还大大方方说出来了。
国内的风气可没有美国这么开放!沈宴清古怪地盯着顾秋昙看了好一阵,最后也只能败下阵来:“您要是觉得这样做是好事……”
“无所谓啦。”顾秋昙拍拍沈宴清的肩膀笑吟吟说,“您该知道我们这种人出同性恋的概率相当大——”
“好吧。”沈宴清叹了一口气,低下头,也不知道回去怎么和别人解释。
“小点声。”沈宴清轻轻说,“至少不要让其他人听到这些话。”
“知道了。”顾秋昙懒洋洋地回应,另一边艾伦的呼喊声远远地传过来。
“来了!”顾秋昙回头喊了一声,紧接着冲沈宴清挥挥手,“我要去帮艾伦的忙了,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