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旁边的人看向书生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嫌弃,就知道这人说的不可信。
“……”书生顿时气得脸都红了,还想说些什么给自己找补一下,就见方才卖绢花的妇人又出言打断了他,一脸惊讶地道:“你说的刑部侍郎家的大公子,该不会就是那位……江大公子吧?”
“原来是他!”妇人话音刚落,几个京城本地的人当即反应了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怎么了怎么了?”先前卖菜的乡下汉子这会儿也跟了上来,见众人都是一脸唏嘘的模样,有些着急地追问:“可是这位江大公子有什么问题?”
“那倒不是。”卖绢花的妇人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地道:“你不常来京城所以不知道,那位江大公子啊虽出身好,可却生来就是个哑巴,唉。”
“何止啊!听说这江大公子的母亲在生育他时难产去世了,那江大人后娶的夫人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且还十分聪慧,想也知道那位哑巴大公子在家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哦。”提到江信,旁边有知道的人立时便七嘴八舌地补充了起来。
“可纵是再不好过,也不至于跑去偷同窗的玉佩吧?那江大人,竟然如此苛待自己亡妻的孩子?”
“那倒不至于吧,江大公子的母亲可是那位平西老将军家的女儿,你们这些小年轻没见过,想当年,那江大人成亲的时候,平西将军家可是出了不少嫁妆哩!这江府纵使苛待江大公子,他母亲给他留下的那些个嫁妆,也够他用的了。”一个年岁有些大的老人家老神在在地道。
“嗐!”先前的妇人当即一拍大腿,一脸激动地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管是白山书院冤枉了人,还是那江府出了个小偷,都是大新闻哩!”
“说得对!既然都开衙听审了,王爷殿下定然会将事情调查清楚,咱们赶紧过去,要是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前排了!”
“快快快!”
如今太平盛世,京城里大多数人家过得还算不错。太平日子久了,难免就有些无聊了,如今听闻有这样的热闹可看,大家伙儿自然是一窝蜂地便涌了过去。
“少爷,咱们现在可怎么办?”路上,江星羽的贴身小厮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家主子。
江星羽在听说衙门里来人把陆无量几人带走后便有些心慌,直接带着自家小厮溜出了课堂,等到了大街上见这么多人在议论此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想到自己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才紧咬着牙根开口: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这么一桩小案子,王爷要怎么个审法!”
就算贤王真的有办法把江信小偷的身份摘干净,那陆无量但凡有一丁点儿脑子,也绝不敢得罪他,把他给供出来。
想到这里,江星羽这才微微松了松牙,带着自家小厮顺着人流的方向走去。
第11章 不孝
“参见王爷。”案件的一应相关人等都到齐了,看到坐在主审位置的贤王,无论心里在想什么,面上均是恭敬地行了礼。
“免礼。”谢泽扫了眼台下的陆无量,语气冷淡地道。
上辈子阿信被江正初赶出江府后,这人倒是得了江星羽的青睐,顺利留在了白山书院,后来更是运气不错地中了进士。
那时江信早已经被赶出江府,瘸着一条腿只能以抄书为生。这陆无量不知是哪儿来的脸,大约是觉得自己当了官是个人物了,居然还舔着脸找到了江信,想要给江信庇护。
名为庇护,实际上不过是想让江信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跟了他罢了,谢泽认识江信的时候,这家伙还在恬不知耻地痴缠着呢,实在是叫人作呕。
后来谢泽查清了这两人之间的纠葛,那时虽还未明了对江信的心意,却也是实在看不惯陆无量这垃圾,转头便寻了个错处,将他的乌纱帽给摘了,一朝打落尘埃,让他再也翻腾不起来。
可如今……
谢泽看了看忐忑不安地站在下面的陆无量,又看了看旁边头上正缠着纱布的江信,心道,当初给这人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只单单摘了乌纱帽怎么够呢?
他的阿信受过的伤,吃过的苦,断过的腿,也该让这位感受一番才是。
想到这里,谢泽难得地笑了,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摸了摸从江家拿来的粗劣不堪的玉佩扔到地上,语气凉凉地看向陆无量:“这可是你的玉佩?”
这玉佩昨日被江正初摔过一次,早就磕坏了,如今又磕了一次,倒也没人太过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