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读书人何其多,其中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无缘会试,这位乌公子能够榜上有名,已经足以让其他人艳羡了。
“喜报!孙涵衍,六十八名!”没多久,又一个小厮兴冲冲地飞奔而来。
“是我!是我!我是孙涵衍,我中了,哈哈哈哈!”
“喜报!刘福生,三十二名!”
“喜报!程新原,二十六名!”
“……”
“娘!”一个个喜报传过来,江代玉紧张得抓住傅雪榕的手,又是担心又是期待。
“别担心,你二哥定能考中,只是不知是第几名?”傅雪榕显然也很紧张,宽慰江代玉的同时也在宽慰着自己。
然而,喜报一个接一个地传来,直到一位排在第三名的书生中举引起了全场的轰动之后,隔了好一会儿,都再没有任何喜报的消息。
大堂内没被喊到名字的众人或唉声叹气,或故作洒脱,或失落地摇了摇头,都明白自己是落榜了。
傅雪榕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她心里已经猜到了结果,可却还是不死心地一直看向窗外,期待着小福能够飞奔过来,报出她儿子的喜讯。
又过了一会儿,那慢吞吞的小福终于回来了,只是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看到夫人和小姐时,也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夫人,小姐,二少爷他,他,没中……”
傅雪榕心里咯噔一声,像是丢了魂儿一般跌回座位上。
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儿子乡试落榜了。
她的星儿竟然没有中!她的星儿那么努力,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没有中呢?!这怎么可能?!这里面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的傅雪榕下意识地抬头,便看到了坐在对面的贤王一副毫不意外,早就料到的模样,立时脸色一沉,几乎控制不住尖锐质问的语气:“是你!”
第51章 情敌?呵。
是了,一定是贤王!他是皇上最宠信的臣子,肯定是他为了江信贿赂朝中官员将她的星儿从中榜名单里面抹掉了。
否则,这放榜的名字还没出来,谢泽为什么对结果一点儿都不惊讶,他还在笑,他甚至在笑!
其他的事情傅雪榕都可以冷静对待,可事关她儿子的前途和她下半辈子的好日子,她如何还能沉得住气?
谢泽气笑了,也懒得辩解,只淡淡地看着傅雪榕问道:“……你说什么?”
“……”傅雪榕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可是又不甘心,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儿子,若是这乡试没有猫腻,怎么可能考不上呢?
坐在一旁的江代玉原本还处在震惊和失望中没回过神来,听到自家母亲的声音,又瞧见贤王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顿时也明白过来。
她可不像自己的母亲这般沉得住气,直接便将矛头对准了谢泽:“是你从中作梗,害得我二哥落榜的,是不是?”
“不是,殿下!”这话一出,谢泽还没怎么呢,江信倒是先气得眼睛都瞪圆了,生气地连比划带磕巴地道:“乡试,名字封住,不放榜,不揭,殿下,不作弊!”
【乡试这样的考试,呈上考卷的时候名字都是会糊住的,等到考试的成绩出来才揭开来誊抄名字,殿下不可能作弊!】
可江代玉哪里听得进江信的话,气急败坏地道:“你闭嘴!还不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王爷怎么可能针对二哥!”
听多了自家娘亲说江星羽才华横溢,智多近妖的滤镜赞美,江代玉也认为自家哥哥应当不可能落榜,肯定是有人想要害她二哥!
至于想要害二哥的人选,那还用猜吗?定然是江信!江信怕二哥考中举人之后威胁到他在江家的地位,就骗这个贤王去吏部走动人脉,害得他二哥没能考上!一定是这样!
江代玉的声音尖锐又有穿透力,又是这般大喊大叫,别说是隔壁包厢了,就是对门的包厢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大约是连外人都听不过去这小姑娘的嚷嚷,隔壁包厢的某位公子故意提高了些音量,凉凉地道:“我说隔壁的客人,小心祸从口出,慎言慎言哪!
你可知我大沥朝自先帝时期,科举考试都实行弥封制阅卷制度,所有的考上的试卷在上交之后的第一时间都会用纸糊将考生的姓名,籍贯全部遮盖起来。
并且考上在答题的途中,绝对不允许泄露任何和他的身份有关的内容,直到阅卷官们将所有人的试卷阅读完毕,并且批改结束,才可以将名字揭开,且揭开之后结果绝不允许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