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临睡前还在琢磨这事。
他戳了戳客服甲:小甲,最新的1.5点怎么来的?
您的专属客服甲:不清楚呢(* ̄︶ ̄)
楚衡:……
楚衡一点也不意外,他关了面板,仰面躺在床上。
这房子离机场太远,楚衡不常住,所以整幢房子看起来都空落落的。刚才吃完饭,他又花了点时间收拾厨房,买来的所有厨具摆上后看上去总算有了那么点人气。
这人气也不是给他看的,而是给房子里的另一人看的。
网上都说刚出狱的人心思敏感,虽说陈尽生可能与常人不同,但楚衡也想不到用其他态度和方法对待他了。
他能做的就那么多,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楚衡迷迷糊糊想着,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出乎意料的香甜,醒来时天光大亮,楚衡下意识伸手去床头摸手机,却摸了个空。他慢半拍反应过来,手机被落在楼下了。
这下想看时间也没办法,楚衡干脆慢悠悠地起床洗漱,从地上打开的行李箱里找了一套衣服换上。
反正今天休假。
次卧带着个小阳台,楚衡拉开窗帘走到阳台,感受着暖洋洋的太阳洒在身上,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说山多水多的地方空气质量就是好。
他眯着眼,转头就看到陈尽生对面露台上在挂衣服。
这座房子二楼是l型布局,短的那头是主卧,带一个露台,楚衡现在住的这个房间是次卧中最大的一间,在另一头,离主卧最远,阳台与主卧露台遥遥相望。
陈尽生似乎没发现他,专心致志地晾衣服——就昨天出狱穿的那套。
那衣服很旧了,很多地方都褪了色。陈尽生对待它却非常仔细,一丝不苟地抚平上面的每一丝褶皱,不知道是在牢里养出的习惯,还是别的原因。
楚衡本想让陈尽生把这套衣服扔了——他在网上看到的说法,出狱穿的衣服要处理掉——昨天琐事太多就忘了。
他正犹豫要不要现在提,忽然就觉得那套衣服有点眼熟。
正巧陈尽生的手指抚到卫衣衣摆,抻直了上面的一个刺绣logo,楚衡盯着那个logo看了一会儿,陡然意识到这衣服是前几年十分有名的情侣潮牌。
其实陈尽生有这样一套休闲风的衣服本身就很奇怪。楚衡认识陈尽生的时候后者就已经三十多岁了,又常年游走于生意场中,衣服不是西装就是衬衫,就算在家里也只是穿简约款的t恤,衣橱里压根不会有卫衣。
穿卫衣显年轻,而彼时的陈尽生不需要年轻,他对外需要展现的是成熟稳重的个人风格与雷厉风行的商业手段。
楚衡知道陈尽生为什么有这样一套与他平常穿衣习惯完全不符的衣服,因为他也有一套。
不过早就扔了。
他想不明白的是,陈尽生为什么会选择穿这套衣服进去。
是因为那些衬衫西装是他过往社会地位的标志,而他不想以一个成功商人的身份进去么?
毕竟知名企业家一夜之间锒铛入狱,实在讽刺。
那厢陈尽生已经挂完衣服进去了,楚衡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摸了下上衣口袋,没摸到想要的烟和打火机。
他进卫生间从昨晚换下的衣服里翻找出了烟和打火机,拿着回到阳台,点了一支抽着。
时间应该还早,山间清风与鸟鸣不止,楚衡在晨风中抽了半支烟,很克制地没有抽完。
他有点烟瘾,但抽烟有害健康,他这辈子还想活久一点。
到一楼的时候陈尽生正在厨房里烧水,楚衡打了个招呼:“早。”
陈尽生将视线从手里的电器说明书移到楚衡脸上,点了点头:“早。”
楚衡:“一会儿要不要出去买衣服?”
陈尽生没应,而是道:“冰箱里没菜。”
楚衡:“我现在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陈尽生:“都可以。”
楚衡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他走到沙发边捡起自己的手机,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和陈尽生相处比预想中的要轻松。
手机因为没电关机了,楚衡找出充电器充上,等了几分钟后按下电源键,甫一开机电话铃声便夺命般的响起来了。
与此同时,微信消息通知气泡不断弹出来。
楚衡看着来电显示,接通后喂了一声。
尾音未落,王大经纪人的咆哮声就从电话另一头传了过来:“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