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欢迎。”无论从哪方面,白乐肴都是潜力股,签他稳赚不赔,“你想好了?你现在的公司肯放人?”
白乐肴嘿嘿了几声,“有我舅舅呢,不怕他们不放。我舅舅说签你们公司,有陈叔在不会亏待我。”
楚衡明白了,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可以,改天我带你去公司谈合同。”
白乐肴喜上眉梢,正要应好,便听楚衡接着道:“签了合同之后就要改口了啊。”
“改口?”白乐肴一脸迷茫。
楚衡挑眉:“你叫他叔叔,叫我哥合适么?”
白乐肴支吾了两声,对着楚衡这张脸死活叫不出来叔叔,可他喊陈尽生哥不就乱辈分了吗……
他吞吞吐吐半天,“要不……我喊你老板好了。”
“那多见外。”楚衡掏出支烟叼在嘴里,拍拍白乐肴肩膀,“来,提前叫声叔叔听听。”
白乐肴脸都憋红了也没吐出一个字,楚衡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明晃晃写着‘你今天不叫就别想走’几个字。
“叔……”白乐肴嘴唇微动,忽而眼睛一亮,看着楚衡身后道,“陈叔!”
楚衡嗤笑:“行啊你小子,都知道拿你陈叔诓我了。行了,不改就不改吧,别当你陈叔面叫就行。”
他许久未抽烟,这会儿含着烟嘴,烟草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便有些心痒,说完话就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烟,一面含糊道:“你回去吧,下一场就是你的戏,别耽误。”
白乐肴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犹犹豫豫道:“哦……”
“改什么?”
楚衡手一抖,差点被火苗燎到,下一秒立刻收起打火机连烟塞进口袋,回头便笑:“你怎么来了?”
陈尽生瞥了眼他口袋,牵起他的手包进掌心,“接你下班。”
电影刚刚开拍,前期主要是棚内拍摄,棚景就搭在b市,因而楚衡没住剧组包的酒店,每天收工后就回家。他戏份多,回到家基本已是深夜。他忙于拍戏,陈尽生也常在公司加班,但他清楚楚衡每天出工时间,不管当日工作多少都赶在楚衡之前到家,因此楚衡回去时家里的灯总是亮的。
不过亲自来剧组接他还是头一回,楚衡心里有点奇妙,被牵着走出几步后才抽出手:“都是人。”
他一本正经,仿佛在告诫陈尽生收敛点,要不是看见他抽手前屈指挠陈尽生掌心,白乐肴还真被他严肃的表情唬住了。
陈尽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倒没执意牵他,只是走到人员往来多的一侧,将楚衡挡住,后者也十分自然地往他身边靠去。两人走出一段,楚衡忽然伸手,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挡抓了陈尽生的手指一下。
陈尽生偏头看他,唇边勾起一个极淡的笑。楚衡却没注意,做完那个动作后就低头加快脚步,没几步又慢下来,和陈尽生保持同样的步伐,不再做些在外人看来幼稚又多余的小动作。
白乐肴目送二人并肩走远,觉得自家舅舅平时完全是咸吃萝卜瞎操心,人感情好着呢。
“阿肴!”
远远传来导演呼唤的声音。
“来了!”
白乐肴收回目光,转身向棚里走去。
陈尽生今天开的车难得高调,是迈巴赫。爱车是男人的通性,楚衡有一段时间极度痴迷跑车,甚至到了隔几月就买一辆的地步,为此还买了数个停车位,到手片酬还没在口袋里揣热乎就流出去了,惹得王烨龙直骂他败家。
不过他对车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年兴头过去,豪车和车位转手就卖掉了,只留下一辆用作纪念这段为爱车豪掷千金的岁月的迈巴赫和平常开的保时捷。他又常在天上飞,跑通告时坐公司给老丁配的车,因此除了每年定期维护,这辆迈巴赫基本在车库吃灰。
陈尽生重新考了驾照后开的也都是另一辆保时捷。
所以楚衡这会儿坐上去,竟有种在坐别人家车辆的错觉。
这辆车前不久刚做过维护,内部设备新得像刚出厂,楚衡扣上安全带,前后左右打量了一下,就看到后座上有一大捧鲜花。
得益于陈尽生每天都买花的行为,楚衡现在也算个半吊子鲜花专家,一眼就认出这捧白白粉粉的主花是重瓣芍药,有三个品种,好像叫什么落日珊瑚,奶油碗和东京女郎,名字都很有意思。
“今天不是已经买过了吗,这是明天的?”他问道。
“不是。”陈尽生长臂一伸,拿过这捧芍药放到楚衡膝上,“这是送你的。”
楚衡一手抱花,另一手立马掏出手机查芍药的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