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看到的确实如他所说。”季松玥道。
“不,”樊星禄摇了摇头,“我大学的时候辅修过一点心理学,我觉得白涂所言所行,都像是一种——”
“一种什么?”
樊星禄抿唇:“一种心理暗示。”
季松玥一惊,回头看了眼帐篷的方向,“那队长现在这样也是被下了心理暗示?”
关建睿呼噜打得震天响,她睡得着才怪,霍常湗抱白涂进来让关建睿帮忙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樊星禄只说。
季松玥等着后文,樊星禄却闭嘴不言了,她皱眉:“然后呢?仅凭这一点并不足以让你紧张到白天那种地步。”
樊星禄没吭声。
“四眼,如果白涂真的有问题,我希望你能说出来,我们现在是队友,是同伴,队伍里有隐患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如果等到真的出事那天,一切都太晚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再者,你也不希望队长被人欺骗利用吧。”
“不是的,”樊星禄忙说,“我能感觉出来,白涂对队长没有恶意。”
“但是不代表他对我们没有恶意,对不对。”季松玥立即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是可怕。
樊星禄苦笑了一下:“玥玥,你就别再问了,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季松玥看了他一会儿,最终道:“好吧。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但你至少给我透个底,我得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樊星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白涂家第一天出门前,白涂告诫我们不要去小镇西边吗。”
“和那有关?”
“嗯,他没有骗我们。”樊星禄说,“有队长在,他不会无故伤害我们。而且你也说了,他只是普通人,不是异能者的对手。”
“你保证?”
“我保证。”
季松玥耸耸肩:“好吧,那我相信你。”
她起身离开,樊星禄目送她回到帐篷,调整了一下手电筒的方向。
他那天本来也没想去小镇西边,可是在离开小镇的前一天,他为了扫描小镇全景,不知不觉走到了小镇西边。
那是一个三叉路口,最前方拦着一个禁止入内的标识,当时天色已经擦黑,风不小,三条小路上不知是扬起的灰尘还是雾气,灰蒙蒙的都看不清楚。
这种不明前路的情况,樊星禄本应掉头就走,可他当时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一定进去看看,否则就会错过很重要的东西。在这种强烈的直觉驱使下,他选择了中间那条小路。
小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黑,到后面他不得不打起手电筒,等停下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山脚下。山脚下雾气浓重,空气潮湿,体感非常阴冷,手电筒照到的范围有限,樊星禄大着胆子四处照了照,光线所过之处一开始没有异常,可照到了某个方向后,他突然看到了令他惊悚万分的东西。
一座尸山。
尸体全是残缺的,蒙着一层像石灰粉一样的东西,或许就是因为有这层东西在,所以这座尸山既没有发出臭味,也没有引来虫子。
樊星禄傻站了好一会儿,才提着气上前查看,然后就发现每具尸体都有被啃咬的痕迹,脑门无一例外破了个大洞,他意识到,这是一座丧尸尸山。
这个认知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但是紧接着,他感觉到一道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他身上。他僵硬地扭头,将手电打过去,就看到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知道盯了多久。
樊星禄当即就吓得软倒在地上,连拔枪都忘了,只知道连滚带爬往回跑,跑了一段却发现身后没有东西跟上来。他冷静了一点,又不怕死地回去查看,发现那双眼睛的主人居然是一具活的丧尸,被铁网拦着,所以才没有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