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涂:“好。”
霍常湗收起对讲机,朝面前的男人颔首:“见谅。”
负责人摆摆手,忙道没事,“霍队长如果着急,就先去找队员汇合吧。天色不早了,这附近变异植物很多,夜里尤为活跃,诸位不如在我们这里暂住一晚,刚好我也有些事想要询问诸位。”
霍常湗沉吟一瞬:“那就叨扰了。”
负责人招来旁边一个青年:“小江,你去给几位客人准备住所。”
名叫小江的青年扫了霍常湗等人一眼,说道:“没有空房子了。”
负责人脸一沉,“没有空房子就安排几个靠近的房间,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吗。”待小江走后,他扭头朝霍常湗道,“让霍队长见笑了,我们这里面房子有限,人又多,只有几个零散房间还空着。”
霍常湗道:“人多是好事。”
负责人原先是地方领导,在群众间颇有威望,现在的基地也是在他的引领下逐步搭建起来,他为此累心劳力,头发都白了不少,闻言长叹一声:“是啊,人多是好事,这年头活着不容易,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不说这些了,我先送诸位出去。”
基地由四面土墙围城,每面都有大门并由专人看守,不过今日看守西门的小队临时调动到其他地方,来不及补上,这才让霍常湗等人畅通无阻地进来了。
他们进来后没多久就被发现了,差点被围攻,好一番周旋解释才让基地里的人放下戒心,叫来了负责人。如今通讯困难,地方与地方间消息闭塞,得知他们是从南边一路过来之后,负责人便急着向他们打听外边的消息,聊了一路也未尽兴。
约莫是因为霍常湗等人的到来提醒了基地里人,西门这会儿有四个人在看守,负责人将他们送到门口,跟看守的人打了招呼,叫他们一会儿不要拦人,便说:“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诸位了,晚点再登门拜访。阿文,等客人回来了,你带他们去找小江。”
又对霍常湗等人道:“小江是我的助理,诸位有什么需要跟他说就好。”
霍常湗道了声谢,向西门外走去。他们停车的地方比较隐蔽,从基地西门看正好被一栋矮房挡住,需要走上十几米再绕过一个房屋拐角才能看见。
高高的土墙将基地里外分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土墙之内每走几步便有人声,富有生气,外头却死气沉沉,空气中残留的焚烧味令人无端烦闷浮躁。
此时土墙之外也是无比安静,樊星禄咕哝了一句:“奇怪,关建睿这厮居然能忍住不讲话,以前老远就能听见他叽里呱啦的。”
没人接他的话,放在前几天,宋澜或多或少会冷嘲热讽一句“关关也不是和什么人都能聊起来的”,这会儿也奇异地没出声。
霍常湗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安,加快脚步往前走去,其余人见状也忙跟紧。只是等他们绕过拐角,脚步齐齐一顿。
眼前的土地一片狼藉,泥土翻涌四溅,像是被挖掘机从各个方向大力翻覆过,到处是土堆和土坑,就连附近的墙体上都是溅上的泥块。墙面亦不成原样,有大片烧焦的痕迹,有些地方开裂凹陷,如同被重物砸过,有些地方却有水渍。
两辆车没了一辆,剩下的是轮胎有问题的一辆,此时四面车窗全碎,车门和后备箱盖全被暴力拆卸,顶部也瘪了,车内更是空无一物,驾驶座下的轮胎上更有几个血手印,从轮胎上方划到最底下,留下几道长长的血痕。
而关建睿面朝下趴在不远处一动不动,背上的衣服被血渍浸染,两条手臂伸向前方,五指深陷泥土,手掌死死抠地,膝盖也向外弯曲,像是倒下前的最后一秒还在拼命往前攀爬。在他前方,有一把沾满血的伯|莱塔手枪。
有那么几秒,几人呼吸都停了。
霍常湗瞳孔骤缩,跑过去将关建睿翻过来,拭了下他鼻间。后者双眼紧闭,气若游丝,下巴上的血已经干涸,霍常湗不敢再动他,只将他口鼻间的泥土块都拂去,大喊:“松玥!”
季松玥如梦初醒,跑到关建睿旁边跪下就开始施展异能,其余人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她,脸色都异常难看。
十分钟过去,季松玥大汗淋漓,关建睿却丝毫没有动静。
樊星禄心急如焚:“怎么样?”
季松玥咬牙道:“他伤得太重了。”
如果他们回来的再晚一点,关建睿可能就死了。
想到这个可能,季松玥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死死咬着唇,用尽全力将体内的能量调动到双手上。她双手间白光大闪,其余人都连眼睛都不敢眨。
又过去十余分钟,关建睿终于咳了一声,吐出一口污血,季松玥松了一口气,瞬间就脱力软倒在地,“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