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涂伤口疼,见他醒了也不假客气,靠回床上:“劳烦樊先生帮我倒一杯水,谢谢。”
他声音嘶哑得像是十天没喝过水,樊星禄连忙倒了杯水,暖壶保温效果不佳,昨晚烧的热水这会儿已经凉透了。
病人刚醒喝冷水是不是不太好?
樊星禄端着水杯犹豫,想着要不要去热一下,杯子就被端走了。
白涂一饮而尽。
樊星禄主动道:“队长有事外出,估计晚上才回来。”
白涂舔了舔唇,喉咙稍微好受了点,问道:“我昏睡的那三天有发生什么吗,在我和宋澜之间。”
宋澜忽然对他下杀手,绝对不是没有缘由。
他还不知道宋澜卷“款”逃跑的事,因此直到樊星禄说清始末后才明白为什么他提及宋澜时那么愤怒。
“还能因为什么?他看不惯队长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做了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被队长发现了,挨了一通臭骂心里不爽。”樊星禄怒气冲冲道,“大家都是队友,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出来一起解决嘛。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非要把场面闹那么难看,搞得大家都不想理他。”
白涂大抵听明白了,宋澜此人平生最注重面子,三番两次因他被下了面子,心里自然憋着气。他联合那五个人,或许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离开霍常湗的队伍。
那五人贪婪狠辣,宋澜是个聪明人,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他想借那五人的手解决自己是真的,只是怎么个解决法,是杀了他还是绑走发卖他,全凭那五人自己决定。换句话说,白涂死了也怪不到他头上。
至于关建睿,则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
前世关建睿的死,自己是该负一部分责任。
说曹操曹操到,白涂正想问关建睿如何,房门就被叩响了,关建睿从门后探出个头:“方便进来吗?”
白涂点头。
关建睿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神采奕奕,半点不像伤重之人,倒是跟在他后面的季松玥一脸疲色。
樊星禄使了个眼神:你给治好了?
季松玥无奈点头:这家伙实在坐不住,吵得要命。
“玥玥,坐。”关建睿一进门就先给季松玥拖了条椅子,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你没事?”白涂打量他。
“我能有什么事,”关建睿一拍胸脯,“身强力壮的。一点小伤打不倒我。”
“还一点小伤打不倒你。”樊星禄掐着嗓子阴阳,“要不是玥玥,你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在这瞎嘚瑟,我看你就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
关建睿嘿嘿一笑:“我这也算是半只脚踏过鬼门关的好汉了,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福气在后头呢。”
樊星禄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关建睿喋喋不休,一会儿痛骂宋澜是个小人,一会儿问白涂是怎么逃脱的,是不是霍常湗赶到救了他,一会儿又问那五个人最后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打得屁滚尿流。
“死了。”真正进过鬼门关的白涂言简意赅。
“啊。”关建睿挠了挠头,“我还没来得及报仇雪恨呢。不过话说回来,你当时给我吃的东西是什么啊?”
他本来感觉自己快死了,结果吃完那黑不溜秋的东西后,像游戏里被打得只剩一滴残血的英雄忽然被奶了一大口一样,忽然有了力气,可惜最后还是没打过,让白涂被抓走了。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还是别挡我前面了,”关建睿道,“我好歹是个异能者,打不过还能钻进土壳里,能抗多久是多久,你就不一样了,挨几下就死翘翘了。”
“丫会不会说话?”樊星禄怒斥,说完反应过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先说?”
“啥?”
樊星禄看白涂一眼,一把把关建睿拽到门外,“你说白涂救了你?”
关建睿:“啊,我没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