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建睿直接啊了一声:“你们不住一起啊?”
白涂尽量挤出一个如常的笑:“我睡相不好,晚上老是会挤到你,我知道你和我睡一块经常睡不好,现在有条件,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霍常湗语塞:“……我没有睡不好。”
关建睿左右看看,十分有眼色地退出这场谈话,“我去做晚饭,你们随意。对了,刘司令刚刚给我发消息,他现在已经不在训练场了,让我们明天再过去,还叮嘱你们晚上好好休息,他的事不急。”
霍常湗道:“也好。”
等关建睿走后,他直言问道:“你怎么了,自从来到这后就一直兴致不高,是这个基地里的人还是别的让你不舒服?如果我能帮你解决,你可以说出来。”
应该说,自从那晚他和白涂在是否离开华中基地一事上产生分歧后,白涂就变得怪怪的,有时候望着窗外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心事重重。
霍常湗起初以为是自己总在奔波让他不高兴了,所以找着机会就给他保证,但现在来看似乎并没有起到很好的作用。
他没有经验,难得觉得棘手,正愁怎么办,就听白涂说道:“我没事,也没有什么让我觉得不舒服,真的只是想我们两个这几天都睡个好觉而已。”
于是霍常湗愈发没话说,半晌道:“如果是因为前几晚的事,我道歉。”
白涂忙道:“不是这个原因!”
他低头避开霍常湗的视线,再三重复:“我只想我们都能好好睡而已,没别的原因。”
霍常湗望他许久,最后道:“好吧。”
晚上八点半,樊星禄和季松玥相继回来。
两人见着霍常湗都很高兴,拉着他又是拥抱又是说话,丝毫没收敛音量。白涂耳力好,在二楼就将对话听了个囫囵。
谈话间,樊星禄透露自己加入了研究所脑科学与神经系统实验室,季松玥则在四区医疗所工作。
白涂走到二楼楼梯口,樊星禄立马察觉,抬头见着他愣了愣,随后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他一出声,楼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移动。
樊星禄的黑框眼镜换成了一副银边细框,看起来更加文质彬彬。季松玥的头发留长了,还烫了微卷,扎着低马尾,唇上还涂着淡淡的唇彩,依旧是利落的打扮,但相比以前的英姿飒爽多了一份柔美和女性独有的魅力。
关建睿盘膝窝在沙发里打哈欠,手里捏着一把瓜子,见着他还扬了扬,看神情是在问他吃不吃。
白涂对上霍常湗的视线,几秒后笑笑回应:“好久不见。”
他转身走回房间,一颗心像绑满了石头直往下沉。
除了他和霍常湗还有关建睿,所有人的命运都在重演。
项予伯加入军队,最后被宋澜派去执行一个相当危险的任务而丧命。
樊星禄成为脑科学实验室的一名研究员,却焉知是研究别人,还是被别人研究。
季松玥一身本事,被压着不停救人,最终异能枯竭而死。
白涂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不……
他看向自己的手腕。
除了关建睿,还有他和霍常湗。他和霍常湗依旧来到了这里,住进了这栋别墅,他们的命运,真的被改变了吗。
霍常湗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才有零星睡意,刚阖眼便下意识往旁边一揽却揽了个空,他顿时清醒,认命爬起来拉亮床头灯,下床打开房门出去。
白涂的房间就在他隔壁,霍常湗走到门口,抬手欲敲门,手举了半天却没敲下去。
这个点,白涂应该睡了吧。
这时,季松玥经过,轻声叫道:“队长?”
霍常湗唰的收手背到身后:“你还没睡啊。”
“口渴了。”季松玥示意手里的水杯,她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霍常湗,促狭一笑,“队长,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任何人被搅了清梦都不会好说话的。我先上楼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