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
霍常湗拖过一旁的沙盘在上面写道。
白涂正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看上去心情很好,无意识翘起小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连带着时断时续的银铃声,闻言歪了下头,直直地望着他,似乎在问为什么不能看。
霍常湗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两截白生生的小腿上挪开,从地毯上起身。
“又要出门吗?”白涂连忙问他。
霍常湗点了下头,在沙盘上写道:「很快就回来」
他凑近低首在白涂颈间蹭了下,然后迈着步子离开了屋子。
白涂坐直身,看着地上的沙盘,郁闷地鼓了鼓脸颊。
自从他能睁眼后,霍常湗就怎么也不肯开口说话,无论他如何追问,都只是别过视线避而不答,然后在下一次对话时继续用蛰刺写字,甚至搞来了一个专门的沙盘。
白涂扯过抱枕泄愤似的戳了戳,然后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思考问题出在哪里。
霍常湗说很快回来那就是很快回来,不到一个小时,门口便传来响动。白涂坐起身,便见霍常湗低头在门口擦拭手脚。
他不用穿衣服,每回出门回来手掌和脚掌不可避免要沾些尘土,白涂于是备了一块湿毛巾放在门口,免得他像刚开始一样磨蹭着不肯进来。
霍常湗低头擦得认真,背上扛着鼓鼓囊囊一个包,白涂不用打开也知道那里面是些给他的吃穿用品。
白涂坐在沙发上等,但几分钟过去霍常湗还在擦脚,如果不是知道霍常湗足底有厚厚一层肉垫保护,他都要怀疑会蹭破皮了。
他不想再等,干脆赤足跑过去,接过霍常湗背上的包,一面探手摸了下霍常湗的肚子。
“你又在外面吃饱了才回来的?”
霍常湗一僵,肚腹的鳞甲一下闭合得紧紧的,白涂收回手,一边叫他赶紧进来,一边提着包往客厅里走,嘴里还在絮絮叨叨:“每次都留我一个人吃饭,觉也不陪我睡,那么大的床不睡偏偏要睡地板,地板有那么好睡吗……”
他说半天也没听见身后有个应声,回头一看便见霍常湗大气不敢出地缩在玄关,一只脚还踩在毛巾上,僵的跟木头一样。
他嘴一瘪,道:“你是不是嫌我唠叨?”
霍常湗霎时摇头如拨浪鼓。
白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凶巴巴地道:“你要敢嫌你就死定了。”说罢将背包放到桌子上开始整理。
过了会儿霍常湗挨蹭过来,推过来沙盘:
「不要碰我的鳞片」
「会划伤」
白涂抬手就在他的背上撸了一把,恶人先告状:“所以你是因为缩着鳞片太累才不肯跟我睡觉?”
霍常湗被他摸了个猝不及防,正去查看白涂的手,就听见这一声质问,顿时僵硬地摇了摇头。
白涂将完好无损的掌心摊开给他看,然后接着收拾东西。也不知道霍常湗去了哪里,搞了好几套衣服和鞋子,还有好几罐面霜和两支护手霜,除此之外还有一盒小孩子才玩的积木,剩下都是些零食、饼干、面包、牛奶和果汁。
明显不是一个地方拿的,就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还要去填饱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这么点时间吃饱没有。
但他确实惊讶于霍常湗还需要去捕猎,不是惊讶他吃生肉,而是惊讶他还需要进食,且进食频率并不低,因为前世在研究所里,他从来没见过霍常湗吃东西。
想着他又开始生气,那群混蛋居然连东西都不给霍常湗吃。
他心里生了团无名火,连着叠衣服的动作都带了丝怒气。
霍常湗见他自顾自生气不吭声,又在沙盘上写道:
「我是不是让你无聊了」
白涂停下手上动作,盯了这行字一会儿,然后转过身面朝霍常湗沉下脸看着他。
霍常湗屏息以待,等着自己的宣判,忽而觉得脸上一热,紧接着白涂的脸在眼前放大,他还没来得反应,唇上便是一软,登时呆立原地。
白涂捧着他的脸,仍是沉着脸:“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霍常湗呆呆地重复:“怎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