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柳郎,我不会死的。你捂不暖我的。”
唐柳听了也不松手,只问道:“你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岁兰微道:“沉疴旧疾罢了,治不好的。”
唐柳有点意外:“不是那邪祟带来的?”
岁兰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唐柳话中的邪祟指的是自己,他沉下脸,有些不开心道:“和邪祟有什么关系。”
他早就将那个什么小姐抛之脑后了,也没兴趣去刁难一个不相识的人。
算算时日,那个什么小姐可能早就好了。
他看着唐柳,联想到那句娘子,想到唐柳一直将自己当作那什么小姐,心中莫名烦闷,偏偏唐柳还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等他解释,他烦得一头扎进唐柳怀里。
“不知道,总之没关系。我时常犯病,睡一觉就好了,日子长了你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这哪里是小怪啊。
唐柳内心叫苦不迭,只觉得微微实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再这样来几次,微微没事,他的魂倒要吓飞了。
不过既然是陈年旧疾,那邪祟带来的便是另外的病。
想着便问道:“那邪祟给你带来的病好没有?”
若是好了,便可与旁人相触,旧疾发作时便有人照料,起码能烧点热水。
岁兰微却以为他对邪祟也就是自己有意见,恼得拿头撞了他胸膛一下,“也不知道!”
第115章
唐柳莫名其妙,揉了把心口,琢磨着还是得找大夫过来看看,讳疾忌医可要不得。
然而到了第二日,早过了寻常早膳时间,王德七和银眉却迟迟未至。
唐柳出去查看,院子里两个毛贼也不见了。他皱了皱眉,转身回到屋内。
微微今日身子仍不太利索,睡得很沉,他怕那两个逃窜的毛贼去而复返,干脆守在床边。
又过了一会儿,王德七才姗姗来迟。
“昨夜进了贼。”唐柳开门见山,顿了顿又强调道,“两个。”
“……什么!?怎么会进贼?”王德七十分吃惊,在唐柳听来已经到了浮夸的地步,而且声音嘶哑,像是被痰糊住了。
他奇道:“你也病了?”
王德七脖子上有一道鞭痕似的青紫痕迹,半边脖子肿得跟馒头似的,闻言哀怨地瞅了唐柳一眼,幽幽道:“没病,不小心摔了一跤。”
“哦。那两个贼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昨夜我已经抓住了,本想送去官府,可能是绑得不严实又叫他们跑了。我跟你说,这种贼一旦盯上某户人家,不偷到点东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有心肠狠毒的,大半夜杀人放火都干的出来。”唐柳道,“我早说了,这宅子里只住我和你家小姐是不行的,你看,差点遭贼了吧。”
王德七闷不吭声地将饭菜摆出来,唐柳接着道:“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昨夜一遭后我估计已将那两个贼得罪狠了,他们肯定会再来,你得找几个懂拳脚功夫的护院来。那两个贼若是来劫财也就罢了,就怕是来劫色的,你看看我,”唐柳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我可护不住你家小姐。”
王德七狠狠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昨夜是谁几杖子将元松道长打成了猪头,脸上至今还有渔网似的印子,可怜道长一把年纪,胡子都被打掉了一把。
“哦还有,你家小姐还有旧疾,这事你没跟我说过啊?”
王德七一愣,意识到这所谓的旧疾可能就是元松道长在找的邪祟的弱点——他已经完全清楚了,只要能除掉邪祟,他家小姐就能彻底痊愈,再不会有被纠缠的隐患。
而且……
王德七看着唐柳,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和愧疚。
这小乞丐天天不知道和什么东西待在一起,怪可怜的。
他按下心中狂喜,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旧疾?”
唐柳也愣:“你问我?”
王德七忙打了个哈哈:“啊……是啊,是有旧疾,不怎么严重。”
“……我觉得,嗯……还有有点严重的。”唐柳语重心长,“还是叫大夫来看看罢,开点药调理。夜里也要有人在,好歹能搭把手,你家小姐交给我一个人照料,肯定是会出岔子的。”唐柳说着指了下自己的眼睛,“这宅子里不是有很多院子吗,另外再收拾个临近的出来,平日避着你家小姐点,总不会耽误你家小姐养病。”
这话有理有据,王德七没法拒绝,只好应下:“我会报与老爷听的。”
唐柳满意地点点头,“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