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克西内亚走近,摄像机适时拉远,将他拿起玻璃管,拧断盖子,取过针管斜刺入内,抽出半管粉液的动作拍得一清二楚。紧接着一个士兵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半管粉液被注射入他体内,不到三分钟,士兵脸色泛红,周身开始飘出似有若无的失控信息素。
——显而易见,这管催情剂货真价实。
出现症状的士兵很快被其他士兵拉走隔离起来,现场也立马喷洒信息素消除喷雾。
剩下半管催情剂和注射器静静躺在托盘上,折射出无机质的光芒。
维拉德昂首:“陛下,到你了。”
阿苏尔抬脚,迈向长阶,身后风声骤起,飞行器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再次精准悬停,副驾舱门无声滑开,门缘与高台入口严丝合缝,如嵌合齿轮。
薛寂冷淡的侧脸出现在阿苏尔视野内,他看着前方,什么也没说。阿苏尔顿了顿,躬身坐进去,飞行器载着他降至地面,阿苏尔手按上舱门,听到薛寂说:“坐着。”然后自己解开安全扣,率先下去。
没过几秒,副驾舱门打开,薛寂立于门外,一手平伸,掌心向上,双目淡然地注视着他。
阿苏尔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心中暖意顿生。他将手放上去,却触及一片冰凉,方知薛寂的紧张半点不少于他。
薛寂收紧手掌,忽视旁边维拉德看着他快要杀人的眼神,稳稳将君王牵了下来。他们走到人群中央,科克西内亚不言不语,忽的单手拿过托盘,大步行至两人身旁。
“手。”薛寂说道。
阿苏尔抬起左手,看着眼前人将自己的袖子整整齐齐挽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然后拿过针管,抽取余下半管催情剂,高高举起针管,对着所有人展示了一圈。摄影机心有灵犀地靠近,薛寂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拿着针管的手落下,镜头适时拉近,所有人都清晰看到那冰冷的针尖正随着他稳定的手势缓缓推进君王皮肤。
最后一滴粉液注入君王体内,薛寂抽出针管,扔到托盘上。
哐的一声,回荡在静穆的广场中。所有人屏息以待,甚至包括阿苏尔和薛寂自己。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君王毫无异色。
薛寂心神一松,手中顿时一软,失了力道松开君王手腕。君王手腕一翻,反手将他即将垂落的手稳稳握入掌心,定定注视着他:“无事。”
他开口,仿佛给所有人打了一剂强心剂:“朕无事。”
维拉德睁大眼,“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你,是你耍了什么把戏!”他挣扎起来,作势要冲向薛寂,年轻alpha忍无可忍,横起一脚踹在他膝窝。
维拉德跪倒在地,刚一抬头,冰冷的枪口就抵上眉心,年轻alpha杀气腾腾的眼神如一颗即将出膛的子弹,手指已扣上了扳机。
“押下去。”君王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再有乱言,就地处决。”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威慑全场的战舰阵列如同出现时一样隐没在众人眼前,罪犯押往监狱,民众被有序驱散,年轻而陌生的alpha手持枪械,礼貌地来请离科克西内亚与其麾下的军团。
“陛下对元帅这段时间的相助非常感激,等诸事落定,一定会奉上谢礼。”
在他身后,王宫已被多日不见的守卫重重把守起来,科克西内亚收回视线,对陌生alpha的言语不置可否,转身离开。军团跟在他身后,不多时,王宫前重归空旷。
天光正当时,年轻alpha往后看了一眼,简明扼要地下命令:“把这玩意儿拆了。”
王宫内,
一辆飞行器在半空显形,急停在玫瑰花田中央。一辆战舰紧随其后,跟着悬停在不远处。
薛寂打开门,跳下飞行器,疾步走到另一边拉开门,一具灼热无比的身躯霎时脱力倾倒下来。薛寂上前一步,赶紧撑住他,“阿苏尔?”
阿苏尔倒在他怀里,神志不清,喷洒在他颈间的吐息简直像即将喷发前的火山蒸气一样。
德瓦伦急忙跳下战舰,几步靠近,却被君王狂躁的信息素逼得停下脚步。他背后因为方才那一出始料不及的“证明”而惊出的冷汗还未消散,要不是因为君王早前下了死令,他和瑟瑞克早就冲下去一炮轰了那该死的催情剂。
薛寂撩开君王颈后头发看了眼,“我让你找的东西呢?”
德瓦伦连忙将东西扔给他。
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随身医疗包。薛寂单手接住,扶着阿苏尔双肩让他靠到座椅上,接着拉开医疗包——两管药,一管消催情剂,一管消他先前给君王注射的能使他腺体陷入麻木状态的特殊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