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去丈母娘家第一顿饭,一定要把碗里的饭都吃完。”江涵突然正色起来,“这样会显得我比较勤俭持家。”
“哪儿跟哪儿啊。”周奕假装听不懂,“你怎么不站起来走走,消消食?”
江涵却顺势扯住了他的衣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那阿奕带我在你家转转好不好?”
?
怎么感觉自己上套了?
——
周奕带着江涵在家绕了一圈。
其实周奕家里没什么可看得,出现频率最高的是儿童玩具、儿童画板、绘本等等属于周昼的东西。
若论什么东西真的完全属于周奕——那大概是他的房产证吧。
但他买的也只是居住权,那房子一百年后就是别人的了。
终点站是周奕地卧室,也是江涵期待已久的重头戏。
推开门,周奕还没想好怎么向第一个来刀这里的“外人”来介绍这个私密领域,江涵就对着他的后脑勺阴测测地来了一句:“好浓的味道。”
周奕觉得这句话和江涵以往的语气不太相同,但也没多过问。
他颇为尴尬地以旁观者的口吻开始介绍自己卧室的布置——
其实根本没什么布置,他对卧室的唯一需求就是床舒服,剩下那些摆件什么的都是他看心情摆的。
在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纯木质的相框。这个相框是他被迫收的不知道几手物件,是他工位↑的前前前任同事传下来的,自己那天看着顺眼就捎回了家。
老相框里面摆着的却是新物件,是周昼那天刚画的全家福。
觉察到江涵的视线一直聚焦在那一处,周奕停下来介绍:“这就是粥粥嚷嚷着要重画了的那幅,反正我没认出来是你……”
不对。
江涵好像一直都没说话。
周奕转过身去,不知何时江涵眉头紧锁,整张脸已是大汗淋漓。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当初实验室那个角落,江涵就是这样蜷缩着。
但现在的情况又何当初不同,这人好像还有些意识。
周奕心里一紧,急忙扶着江涵坐到床边,抬手用衣袖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珠,连声唤道:“江涵!江涵!”
江涵没有应声,只是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看得周奕心里直发怵。
他换了个问法:“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奕。”江涵这次回答笃定,没有迟疑。
看样子还是清醒的,起码还认得人。
等等。
这种反应……?
“江涵,江涵我问你话。”周奕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双手捧住江涵微微晃动的脑袋,不让他乱晃,“你发情期到了吗?”
“什么,发情期?”江涵显得十分懵懂。
“该死。”周奕暗骂一声,“是易感期,你到易感期了吗?”
“我,没有这个东西……我打了,抑制剂……”江涵的声音断断续续。
周奕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多半是了。
这时候alpha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他现在到哪儿找alpha用的抑制剂去?要知道alpha的抑制剂有专门的销售渠道,他们这种人普通人在药店根本买不到这种东西。
难道这是江涵故意的?
周奕尽可能地阴谋论起来。
但他又突然觉得,如果在处心积虑前加一个主语,变成江涵处心积虑,他又觉得这个行为没那么可恨了些。
大不了,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周奕自己也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五年前不就这么干过了吗。
不过是同一个人,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一定。
我不能再用日常水字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