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靠近她,除非你不想要你们两个的命了。”
少年的脚步顿住,声音冷淡,“不需要你提醒我,我只是要去能源局查问这条路的路灯为什么不亮。”
“哼,你最好是。”
奇怪的声音讽刺了一句,就不再说话,又像是完全不存在一般消失了。
春去冬来,
少女的头发变长了许多,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只是较从前比,整个人变得有些沉闷。
雪花落满了栏杆,从柔软变得坚硬,最后慢慢融化,雪水滴滴嗒嗒落下,少年撑着伞的指尖发红,可他的视线却一刻不离地盯着玻璃窗内忙碌的身影。
窗台起了雾色,其实看的并不真切,可是光从一个模糊的影子,时逸也能脑补出她现在在干什么。
又是那道声音,打断了少年的思绪。
“你那个多疑的父亲最近在派人跟踪你,哦,还有你那几个哥哥姐姐,他们私下里的谈话我可都清清楚楚,你想知道吗?”
时逸低下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语调里没有一丝起伏,
“知道了。”
少年转身前又看了一眼桥下的玻璃窗,可是一个不留神,店里少女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他烦躁地收回目光,
“放心吧,他们很快就要自顾不暇了。”
“我不在乎你们人类的斗争,我只想快点拿回我的力量,所以你最好别被你家里那群豺狼抓住把柄了,如果你死了,我就没有办法吸收我的能量了。”
时逸觉得身体里的这个东西很烦,暗暗警告,“我没有把柄让他们抓,不需要你一直提醒我,你安安静静地在我体内吸收能量就行了,不要总出现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可他体内的东西好像完全不介意时逸的话,嗤笑,
“没有把柄?”
对方意有所指。
可就在时逸以为这个东西还会继续说什么时,它又沉默了。
……
“为什么不能赊账?”
“这是我们监狱的证明,这是我的工作证。”
一个老头扒在导医台面前争论,可他面前的护士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个e级监狱谁先给你们治病啊?你们还的起吗?”
“根据监狱法……”
“行了!什么监狱法?再不滚我就喊保安了!”护士的耐心已经到了上限,对面前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头也不再客气。
还跟她说监狱法?
真是可笑,监狱中心颁布的法令这么多,谁会一一落实?
老人像只斗败的公鸡,颓废的转身。
可没等他走到病房门口,刚才那个护士就急匆匆地追来,“刘大山是吧,快去拿你的身份证明到缴费处登记。”
老人精神一震,然后连连点头,“你们快给那小妮儿治,她估计撑不了多久了,我这就去登记,不会跑的。”
“好。”
没等护士回答完,一队医护人员就推着病床赶来。
小辉拎着盒饭赶来,见着眼前这一幕愣住,一个穿着西装的清瘦男人低着头从病房里走出来,和他们擦肩而过,
他鬼使神差地瞟了一眼,然后也挤进病房,见奄奄一息的少女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他松了一口气。
“滴——”
治疗室的门关上,
“刘伯,你说这能救活吗?”小辉打开盒饭递给刘大山。
老人没接,推给小辉,又叹了一口气,“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全看这个小妮儿造化了。”
医院楼下的一处墙角,
少年将西装搭在手臂上,顺着发霉的墙角坐下。
“你快点离开,我又感觉到她在吸收我的能量了。”
此话一出,时逸忽然抬起眼眸,想到什么,他狼狈地爬起身往楼上冲,
“你干什么!你不要再靠近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
体内的东西似乎真的生气了,怒不可遏。
可少年像是聋了似的,慌张地跑到楼上冲向治疗室,直到见到门上‘治疗中’三个字才猛然停下。
他大口地喘着气,将西装扔到一旁,坐到了里治疗室门口最近的一把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