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这间公寓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卧室墙上的那个孔。 我原本只是想把翘起的墙纸按平,却无意间触到一处空陷。轻轻一按,墙纸向内凹了下去,露出后面的小孔。 我凑近去看,孔的另一边是隔壁的房间,只是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情形。 这个孔是做什么的? 我疑惑着。 几天后,我第一次碰到了住在隔壁的人。 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有一副近乎完美的身形,鼻梁高挺、唇色极淡。眼型是狭长的丹凤眼,皮肤透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可那并不损伤他的美感。 他看见我,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我身上掠过,随后微笑着向我点了点头。 “早上好。”他说。 我愣了好久,才想起慌忙回应他。而他已经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缕极细微的气流。 夜里,我仰面躺在床上,意识却始终无法沉静下来。隐约传来的水声隔着一层墙壁,模糊而断续,却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仿佛不是从隔壁传来,而是水流直接流进了我房间。 我翻过身,目光不自觉落在床头的墙壁上,那面墙安静地立在那里,墙纸微微泛黄,看起来与白天没有任何不同。 等回过神时,我已经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我,一步步走到墙边。 我抬手,掀开了那块墙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下都在催促我赶紧继续。 于是,我侧过脸,将一只眼睛贴了过去。 在成像的小孔里,我看见了那个男人刚从浴室出来,全身赤裸,身上还带着水汽,腰窝浅浅凹陷,小腹光滑得没有一丝赘肉。 我的目光沿着往下。 看见垂在他双腿间的那根粉白阴茎,藏在浓密黑硬的毛丛里,长度约有十厘米,半软不硬的状态下已显硕大,正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我赶紧用手捂住嘴巴,羞赧的感觉让我全身发烫。我在近乎晕眩的震颤里摇摇欲坠,却丝毫舍不得移开视线。 就在此时,他微微侧首,看向了这个洞。 我心中一惊,慌忙后退。 可仔细想想,这孔洞细小得近乎看不见。他是很难发现我的存在的。 这绝对是偷窥者隐秘的、绝佳的方寸天地。 可等我再次鼓起勇气看过去时,隔壁已经熄了灯,只剩一片沉寂的黑色。 自那以后,我开始不由自主地留意他。 我们在堆满杂物的狭窄过道里相遇,被迫侧过身子,与彼此擦肩而过。 “早上好。”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我尽量平淡地回复他。 日子本该像我手里这杯豆浆一样毫无波澜地过下去。但在我掏出钥匙,正准备拧开那扇每天只迎接我一个人的房门时,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楼。 楼道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你也是一个人住吗?” “……” 我不敢回答他。独居这种事,对一个男人轻易说出口,总归不太妥当。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迟疑,连忙放缓了语气:“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老家那边寄了些生鲜特产,我一个人吃不完,想分你一些。就是不知道该拿多少才合适。” 傍晚时分。 他果真捧着一个小盒,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进来喝杯茶吧?”我礼貌开口。 “不用了,你一个女孩子,我进去不太方便。” 他的笑意清浅,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我肩侧,像是刻意避开我会感到冒犯的可能,“喏,这刺身蘸山葵和淡口酱油,口感会更好。” 我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盒子,透明盖子里是切得整整齐齐的刺身,纹理细腻,橙红色在灯下泛着柔光。 空气里隐约飘着海水的清鲜气味,混着走廊穿堂而过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意。 他这样的人,大概永远都不会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吧。可偏勾得人甘愿上前,想要离他更近、更近。 孔洞那头,他赤着上身,仅松垮系着一条围裙。灯光打在肩背上,手臂青筋在皮肤下隐隐绷起。肌肉线条极具张力,是常年自律才是能有的、略带侵略感的身材。 他正慢条斯理地处理着案板上的叁文鱼,刀锋轻落,粉嫩的鱼肉在他手下一片片铺开,一片迭着一片,泛着柔润的光。 那盒刀工漂亮的刺身,是他亲手切的。 “早。”我主动开口。 “早……”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先打招呼,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意外。 “刺身好吃吗?”他问。 我笑着对上他的视线:“很好吃呢。只是家里没有山葵,用芥末将就了。” 他漂亮的眼梢顿时浮现些许遗憾:“那味道会差一些。” “是吗?”我故作惋惜地道, “唉,我其实很想试试你说的那个吃法……” 他静了两秒:“那我再拿一些山葵给你吧。” 我的心跳忽然失控地狂跳起来:“谢谢,不用了,那盒刺身我都已经全部吃完了……” “没事,是我考虑不周了。我晚点再拿些刺身和山葵一起给你吧,别客气。” “好吧。”我没再推辞。 其实那盒刺身我什么酱料都没沾,就那样空口吃了干净。连他残留在刺身上的体温与气息都被我贪婪地吞吃入腹,像把他本人也一并生吞了下去。 “那个,你的电话一直在响,不接吗?” 我这才回过神,那阵刺耳的铃声,不知在我们之间响了多久。 “哦,是骚扰电话,不用管。”我按断电话。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见。” 他说着,朝我挥挥手。 他生得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可真正接触下来,会发现他待人竟是这般热心体贴。 到了晚上,他把东西送过来,和我简单寒暄几句便离开了。我和往常一样,早早熄了房里的灯,望向那个小孔—— 一片漆黑。 看来他回去就把灯熄了。 今天休息的真早。 失望像冷水一样浇下来,我正要收回目光,却忽然听见极轻的一声。 “嗯……” 是被欲望浸透的喘息声。 我整个人僵住了。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想象他那根又大又粉的阴茎被他自己握着,上下不停地撸动。 我瞬间腿软得差点站不住,赶紧一只手撑住墙,另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进睡裙底下。两根手指滑进发烫的甬道,充沛的淫水顺着指缝直往下淌。 “嗯……啊……” 他低低喘着,连他床垫细微的吱呀声,也一并传了过来。 我怕惊扰了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身体不断地前后挺动,想象在迎合想象中那根巨物的撞击,跟着他的节奏,猛烈地抽送着手指。阴蒂被另一只手反复揉捻着、捻得又疼又麻,舒爽入髓。 他的喘息声冶荡得像一剂猛烈的春药,能让人顿时失去所有理智。 “哈……嗯啊……啊……” 指尖到腕骨,逐渐传来灼人的酸痛。 快不行了。 “嗯,要射了……” 终于,他闷哼一声,喑哑的声线像是直直砸在我的耳膜上。 “全都射给你……小骚货……” 顿时,一股滚烫的潮喷从深处狂涌而出。我累得瘫倒在地板上,手指还插在不停收缩的穴里。高潮的余韵一阵阵地涌上来,像在兴奋地享用起了他滚烫的精水。 黑暗之中,凌乱却同步的呼吸声两两交缠。 那个男人,成为了我隐秘不宣的厄洛斯。 我将夜夜伏身于此,守在这小孔前,进行着最虔诚、也最荒淫的礼拜。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是他。 只能是他了吧,我心想。 “对不起,打扰了。我刚在新闻里看到,附近有专挑单身女性下手的变态杀人狂出没,想过来提醒你一下,请务必多留心安全。” “好,谢谢你。”我语气平淡。 大脑却完全被他的脸占据。他眼眸深邃,眼底藏着一缕旁人难见的担忧,那是独属于我的关心。 那般模样,动人至极。 晚上,我照例关了灯。 正要俯身望向小孔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异响,像是树枝在摩擦玻璃,夹杂着布料蹭过水泥的声音。 嚓、嚓、嚓…… 声音来自窗户那边。 我烦躁地啧了一声。我会不允许任何多余的动静,打扰我与他的美好时刻。 我快步走过去,猛地拉开窗帘。夜色把玻璃变成一面幽暗的镜子,映出我自己苍白的脸。可在我的倒影之外,多出了一道影子—— 有人正扒在那里。 我瞬间惊得浑身冷汗狂冒,这里可是六楼。 下一秒,那道黑影觉察到我,疯了似的狂砸玻璃。 破裂的尖叫硬生生撕扯着我的声带。 我逃向玄关,双腿软得发虚,只能全凭着求生的本能,抓住门把疯狂地向下揿压、拉拽。 一下,两下,叁下…… 可是,打不开,怎么也打不开。 那扇防盗门就像是被焊住了,无论我怎么崩溃地摇晃,都纹丝不动。